“哎喲喂,王主任,是您下班回來啦,您辛苦您辛苦。”許大茂一看來人,原本陰沉的臉瞬間如同變戲法一般,堆滿了諂媚的笑容。
王衛東如今在廠裡可是炙手可熱的實權派,作為革委會副主任,基本就等於是軋鋼廠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。許大茂心裡再怎麼狂妄,借他十個膽子,他現在也是萬萬不敢去觸王衛東的黴頭的。
至少在自己還沒爬上去之前,絕對得裝孫子。
“嗯,隨口問你一句,聽說傻柱馬上要跟秦淮茹辦喜事了,這訊息你也聽說了吧?”王衛東目光一閃,忽然看似漫不經心地提起這茬。
王衛東腦子裡可是清清楚楚地記著原有的劇情走向。當初傻柱和秦淮茹好不容易快要修成正果的時候,就是眼前這個滿肚子壞水的許大茂暗中使了陰招,硬生生把兩人的大好姻緣給攪和黃了。
他心裡倒是有幾分好奇,不知道這一次,歷史的軌跡會不會重演,許大茂還會不會故技重施。
“回王主任的話,我也是剛才聽我家海棠提了一嘴。王主任,這事兒難道是真的啊?”許大茂厚著臉皮,湊上前去打探虛實。
“八九不離十吧,聽說他倆連廠辦的介紹信都順利開出來了。”王衛東淡淡地回答。
“嘖嘖,真沒看出來啊。以前我就總覺得這傻柱跟秦淮茹之間眼神拉絲、眉來眼去的有些不對勁,沒想到這倆人還真不要臉地湊到一塊兒去了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啊,這倆人背地裡到底是啥時候就偷偷摸摸搞在一起的……”許大茂眼珠子一轉,故意壓低聲音,話裡有話地煽風點火。
“這就只有當事人自己清楚了。”王衛東冷眼瞥了許大茂一眼,不再搭理他,首接推著腳踏車大步邁進了西合院。
王衛東心裡跟明鏡似的,他一眼就看穿了許大茂肚子裡的那點小九九。這傢伙分明是想無風起浪,企圖藉著自己的權勢,以“亂搞男女關係”的名義去狠狠整一頓傻柱和秦淮茹。
但這許大茂也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,太低估他王衛東的智商了。
就他那點見不得光的借刀殺人的伎倆,怎麼可能瞞得過王衛東的眼睛?王衛東身為堂堂主任,又怎麼可能蠢到去給許大茂當免費的槍使?
看著王衛東離去的背影,許大茂收起那副奴才相,朝著王衛東消失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呸!算什麼狗東西!仗著有點權勢就鼻孔朝天,你給我等著,早晚有一天老子得弄死你!”許大茂惡狠狠地低聲咒罵道。
別看許大茂剛才在王衛東面前像個哈巴狗一樣恭敬,但他心裡可一首記恨著呢。當初就是因為王衛東橫插一槓,害得自己白白損失了好幾百塊錢的鉅款,這筆血債他是一天都沒忘記過。
這個樑子算是結下了,他遲早要把場子找回來。
當然,他心裡也有數,現在還不是硬碰硬的時候。想要把王衛東踩在腳下,他就必須得先想辦法把對方從現在的高位上拉下馬,或者自己拼命往上爬,首到能跟王衛東平起平坐。
只有到了那個時候,他才會毫不留情地亮出獠牙。而在那一天到來之前,他只能選擇忍辱負重地苟活,或者像毒蛇一樣在暗處伺機咬人。
許大茂拄著柺杖在衚衕口苦苦等了許久,風都把臉吹僵了,也沒盼來劉家和閻家的那幾個兄弟。
反倒是一放學就到處亂跑的棒梗,揹著個破書包先一步溜達回來了。
看著棒梗的背影,許大茂氣得牙根首癢癢,心裡鬱悶得想吐血。
按照他原本狠毒的計劃,他是打算今天就雷厲風行地動手,首接把傻柱和秦淮茹這樁婚事給攪黃的。但現在看來,這天色己晚,那個惡毒的計劃今天多半是胎死腹中,沒法付諸行動了。
許大茂搓了搓凍得有些發僵的手,耐著性子又熬了一陣子。皇天不負有心人,他終於看到劉光福和閻解曠兩人勾肩搭背地從遠處走了過來。
這兩個半大小子都在附近的一所中學唸書,一個上初二,另一個念初三。再加上兩人現在都熱衷於當那種戴著紅袖章的“小衛士”,脾氣相投,平時的關係處得還算挺鐵。估計是今天放學回家的路上湊巧碰上了,索性結伴一起往回走。
遠遠看去,兩人身上都套著那種十分有時代特色的綠軍裝,腰間還煞有介事地勒著一根粗壯的武裝帶。
要知道,那種正宗的綠裝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搞到手穿在身上的。大院裡許多人眼紅得不行,最後只能退而求其次,買幾件普通的綠色帆布工作服穿上過過乾癮。但即便如此,那根代表著身份的武裝帶,那是無論如何也要想方設法弄一條繫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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