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知道,是您替我說了話。」
「我年幼衝動,曾同貴妃孃家的侄女動手,此事最後未再追究,想來也是您暗中周全。」
「我幾次請裴哥哥替我引見,他總說這些事不足一提。我怕上門叨擾,只好把話嚥下。」
「這一別不知幾時再見,我想來想去,還是盼著能親口謝您。將來若有機會,我一定報答您的恩情。」
......
我把信紙放回桌上,半晌沒有動。
困擾我幾日的問題,終於有了答案。
三年前姜晚寧初來裴府求學時,我同她母親本是舊日手帕交,自然不能薄待她。
她人還沒到,我便命管事把屋舍和日常用度準備齊全。
後來見裴硯舟處處護著她,我誤以為兒子動了心,對她便更多了一層偏愛。
信中提起的兩樁事,起初也都是裴硯舟跑來告訴我的。
「孃親,晚寧妹妹在人前裝得堅強,背地裡哭得眼睛都腫了。明明不是她的錯,憑什麼人人都冤枉她?」
我追問:「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麼?」
裴硯舟竟一臉無知:「我也不曉得。那不重要,我多哄哄她就好了。」
我當時只覺得這傻小子根本不懂姑娘家的委屈。
最後還是我親自去問。
作弊一事並不複雜,姜晚寧初來乍到,此前又沒有名聲,頭一次月考便奪了第一,其他學生自然不服。
有人當面嘀咕。
「她同裴二公子走得那麼近,誰敢說她沒有提前看題?」
「我們日日熬夜苦讀,終究比不過同知公子的照應。」
我不瞭解姜晚寧,卻知道自己那個缺心眼的兒子沒本事做這種勾當。
便直接道:「再出一題,讓所有人重新考一場,輸贏自然明白。
」
姜晚寧也爭氣,換題後仍寫出頭名文章,堵住了悠悠眾口。
至於她和貴妃侄女動手,更算不上大事。
兩個孩子一時吵鬧,我私下請對方母親喝過一回茶,事情就過去了。
我沒想到,姜晚寧竟把這些細枝末節全記在心裡。
我又望向那張寫滿小字的信紙,心口忽然發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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