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一趟名義上是我去探望舊友,不是去裴家登門議親。」
「我要看過姜大小姐自己的意思,才會決定要不要替你開口。」
裴硯舟答應得飛快,問清啟程日子,便急著回去打點行裝。
我想了想,另取兩張花箋寫信。
一封送給姜夫人,告訴她我要上門敘舊。
另一封寄給姜晚寧,告訴她我們很快便能再見。
5.
到姜府那日,姜家上下皆以貴客之禮相迎。
姜夫人握著我的手感慨:「晚寧這三年長進極大,全是裴家教導有方。」
我實話實說:「她本就聰慧肯學,先生不過為她指了條路。」
終於又見到姜晚寧。她安安靜靜立在角落,舉止規矩,見我望去才露出笑。
另一位與她眉眼相似的姑娘先迎了上來,看著更活潑爽朗。
「這位便是裴夫人吧?我早聽過您的名聲。」
我笑著看她:「你就是明姝?」
寒暄幾句,姜夫人留我在廳中說話,讓幾個年輕人到院子裡去。
我端著茶,從敞開的窗格望向院內。
裴硯舟和姜明姝多年不見,卻沒用多久便熟絡起來。
兩人說笑不斷,姜晚寧反而被晾在旁邊。
姜夫人也覺出不妥,忙替他們解釋:
「硯舟小時候隨父親住在瀾州,常來我家玩,同明姝從小就投緣,難免多說幾句。」
我點頭。夫君早年在瀾州為官,我覺得男孩子跟著父親歷練更好,便讓裴硯舟一同前去。
後來夫君調回臨州,我們一家才重新住到一處。
我隨口問:
「聖上如今鼓勵女子讀書,當初為何只有晚寧來臨州,明姝不一起去?」
姜夫人的神色無奈裡又帶著縱容。
「晚寧從小愛念書,去裴家族學也是她自己求來的。明姝坐不住,最愛四處遊玩,受不了學裡的規矩。」
姐妹倆明明一母同胞,性情卻南轅北轍。
姜明姝與裴硯舟倒十分相像,難怪小時候玩得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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