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???????）
錦安低頭看了它片刻，伸手摸進棉衣口袋，將那半塊饅頭捧了出來。
饅頭沾過泥，又被雨水泡過，邊緣還留著野狗咬走的一處缺口，他用手指掰了幾回，才掰下一小角。
“這個給黑子吃，黑子陪叔叔走路，肚肚也會餓的。”
阿牛伸手攔了一下，黑子卻沒搶，只盯著他等命令，鼻尖挨著那塊饅頭不停地動。
“你自己留著，這狗昨日才吃過兔肉，餓不死它。”
“可是黑子在看飯飯，它沒有搶寶寶的，乖狗狗也要有一口。”
阿牛嘖了一聲，抬了抬下巴，黑子這才輕輕叼走饅頭，嚼完後又趴回原處。
錦安看著手中剩下的口糧，沿著邊角繼續掰，掰到一半碎了兩粒，他連忙撿起來，全放進嘴裡含住。
餘下那塊被他分成兩邊，大的一邊收回口袋，最小的一角託在掌心，朝阿牛遞了過去。
“叔叔也吃一口，叔叔背寶寶走了那麼久，腳腳一定累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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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牛臉上的橫肉繃住，伸過來的手卻沒有接饅頭，只將孩子的掌心推了回去。
“老子有手有腳，山雞也能自己獵，用不著吃你這塊發黴的饅頭，你都快餓死了還亂分東西，腦袋也燒壞了？”
錦安翻過饅頭看了一遍，認真將沾泥的地方摳掉，露出裡面還能吃的面。
“沒有綠毛就能吃，叔叔吃小小一口，剩下的寶寶留給明日。”
“老子說了不吃，你再遞過來，連你那塊也扔了。”
阿牛說完便轉身收拾山雞，手指繞繩兩次都沒套進雞腳，最後索性將山雞塞進揹簍外層。
（??ω??）
錦安把那塊饅頭收回來，沒有再塞給他，只用乾淨布角重新包好，放到離玉佩最遠的口袋。
阿牛背對著他蹲下，將兩根散開的簍帶重新系緊，肩背堵住風口，露在衣領外的耳根卻多了層紅。
錦安看不到他在想什麼，只覺得那股沉沉的東西又從眼前人身上冒出來，積在胸口附近，碰一下都會疼。
這種感覺和壞叔叔身上的空洞不同，也和春娘藏著眼淚時不太一樣，裡面有屋子，有人，還留著回不去的路。
小傢伙撐著石面挪過去，手剛抬起又收了回來。
春娘教過他，不能隨便碰陌生人，尤其不能摸人家的臉，可叔叔給他餵了水，還把兔皮全鋪在他身下。
錦安換了一個地方，只用兩根手指輕輕碰住阿牛歪掉的衣領，將它往裡拉了拉。
“你又亂動什麼，腳上的口子還想不想要了？”
阿牛回過頭，眼底全是熬過夜留下的紅，視線碰到孩子舉起的小手，又倉促挪向溪水。
”。下一蓋叔叔幫寶寶，風的叔叔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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