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沒有理會,手掌按上竹簍邊緣,兔皮下的薄板跟著往下一沉,錦安的肩膀被擠得貼住簍底。
喉嚨裡的咳意偏在這時湧上來,他把衣角塞進嘴裡,鼻腔憋得發疼,眼淚順著眼尾落進頭髮。
阿牛垂在腿邊的手敲了兩下,黑子立刻轉頭鑽入右側林子,沿著草根跑出十幾步,衝一處灌木連聲吠叫。
“黑子發現東西了,許是昨日沒收回來的獸套,你們若要查便快些,我的獵物跑了可不等人。”
(?_?)
阿牛說著便往林邊走,壓在揹簍上的手只能收回,影二朝同伴使了個手勢,讓人過去檢視。
黑子嗅到阿牛早先扔在草中的山雞血,圍著灌木打轉,爪子將溼土刨得到處都是。
“不過是一灘雞血,你的獸套根本沒獵物。”
“那便是黃鼠狼偷過東西,我得順著血找,少了獵物,寨中孩子今晚只能喝稀湯。”
阿牛沒有再等,叫上黑子便往側坡走,腳步仍照舊一輕一重,沒有露出半點趕路的急意。
影二盯著他的揹簍看了片刻,最終沒有追上來,只讓同伴繼續守住岔路。
走出百步以後,阿牛仍沒放錦安出來,他順著亂石坡繞了半圈,將腳印引向山下,隨後鑽進一片矮林。
(? ??_??)?
夾層裡的孩子己經憋得臉頰發紅,衣角全被咬溼,聽見阿牛敲了三下竹板,才敢把嘴鬆開。
“叔叔,寶寶沒有咳出聲,也沒有讓玉佩佩說話。”
“先別出來,那兩個人還在後面,等過了山口再給你鬆開腿。”
“他們為什麼說寶寶偷東西,這塊玉本來就在寶寶身上,布條也是別人給寶寶系的。”
阿牛沒有回答,他將兔皮掀開一道縫,讓空氣透進去,又把水囊塞到孩子手邊。
前方山口的風往回卷,遠處兩人的交談斷斷續續送進林間,提到了水邊腳印和破廟中的牆線。
影二己經知道孩子活著,也知道孩子走不遠,這張畫像送往山下只是堵路,縣衙從未接過失蹤案。
阿牛蹲在樹後,將揹簍護在身側,腳邊的黑子伏下身,喉嚨裡滾著低聲。
另一名暗衛問起北坡是否要查,影二讓他先封住村口,再派兩個人守住郎中和藥鋪。
錦安聽不全,手指隔著竹板碰到阿牛的後腰,輕輕抓住那塊衣料。
(╥﹏╥)
“叔叔,他們是不是不想送寶寶找爹爹?”
阿牛蓋回兔皮,沒有說安慰人的假話,只將短刀抽出半截,聽著後方的腳步逐漸遠去。
影二臨走前交代了最後一句,字字都順著山口落進阿牛耳中。
“那孩子手裡有塊刻錦字的玉,找到後就地滅口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