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叔，滅口是什麼意思，他們要搶寶寶的饅頭嗎？”
夾層裡的聲音隔著竹板傳出來，帶著病後的沙啞，阿牛握住揹簍邊緣，沒有回頭去看岔路。
“跟搶饅頭差不多，你若落到他們手裡，連饅頭和玉佩都會沒了，先在裡面躺好。”
錦安聽見玉佩會沒，兩隻手立刻護住胸口，身體縮得更緊，連水囊也不敢碰響。
阿牛放棄原本的獵道，帶著黑子繞上西坡，那裡要過兩段貼山小路，腳下全是雨後鬆動的石塊。
（；￣Д￣）
右腿舊傷被山風吹得發木，他每落一次腳，膝彎都會往下沉，揹簍卻始終被雙手託著，沒有碰上山壁。
走到第二段小路時，錦安聽見外頭只剩風聲，才從兔皮下伸出兩根手指，輕輕撓了撓竹板。
“叔叔的腳又疼了嗎，寶寶可以下來自己走，慢慢走也能走回寨子。”
“你那雙腳再踩兩步便要爛了，老子還沒窮到讓三歲娃娃替我省力氣，閉眼歇著。”
“寶寶閉著眼睛也會擔心，叔叔走慢一點，壞叔叔看不到這條路的。”
阿牛嘴裡罵了一句管得寬，腳下卻收住步幅，黑子也繞回後面，貼著他受傷的右腿走。
天色往下沉時，山腰終於露出兩排木柵，柵欄建在石壁間，前方只留一道能容馬車透過的寨門。
守門的杜奎認出黑子，抬手讓人搬開擋門木樁，話還沒問，揹簍裡先冒出了一顆小腦袋。
錦安趴在簍邊，兩隻手抓著竹條，額髮沾著兔毛，圓臉被夾層擠出兩道印子。
（??????）?
杜奎手中的長棍橫到阿牛胸前。
“你下山套野雞，怎麼揹回一個活娃娃，哪家孩子被你拐了，趕緊說清楚！”
“你見過誰拐孩子還往自己窩裡背，把棍子拿開，先叫廚房煮粥，再燒一鍋熱水。”
“寨裡糧食要供三百多張嘴，你連孩子來路都沒說，張口就要粥和熱水？”
“他燒了兩日，腳底也爛了，追他的人就在山下，飯若不給，等他死了你負責埋？”
阿牛抬手撥開長棍，揹簍剛往前送，錦安便抓住他的衣角，小手陷進布料，始終沒有鬆開。
“杜叔叔不要生氣，寶寶吃一點點就飽，熱水也不用一鍋，只要小小一碗。”
杜奎看見孩子手上的擦傷，長棍慢慢垂到地上，嘴裡仍不肯放人。
“你別叫得這麼親，我還沒答應讓你進寨，阿牛，他究竟是從哪兒撿來的？”
（。??︵??。）
阿牛將破廟和假官差的事從頭說過，只隱去自己當年在軍中見過暗衛鞋紋的經歷。
說到畫像上的錦字玉佩時，杜奎的視線落在錦安胸前，小傢伙立刻把衣襟捂住，身子往阿牛背後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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