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刀先擋不擋，得讓他吃口飯再說，寨裡何時窮到要看一個娃娃餓死？”
“這事由不得你做主，得去請巖爺出來。”
杜奎話音落下，議事堂那邊己經傳來木門開啟的聲音，幾個守門人立刻把路讓開。
霍巖從石階上走下來，肩上披著半舊外衫，腰間沒掛山匪常用的長刀，只彆著一把磨出缺口的舊菜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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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視線先落在阿牛右腿，隨後掃過黑子的爪子和揹簍外層的兔皮，最後停在錦安露出的裡衣袖口。
“你走了西坡險道，追兵堵住東面了？”
“影二帶人在山下冒充官差，他們有孩子畫像，還畫出了玉佩上的錦字，開口便說人偷了貴人的東西。”
“孩子自己怎麼說，他叫什麼，誰把他放到山裡？”
“燒糊塗了，只記得爹孃，問不出家住何處，我想先讓他吃飯，再由你查。”
霍巖走到揹簍前，伸手抬起錦安的下巴，拇指擦過他耳後，那裡沒有農戶孩子常見的凍瘡。
衣料雖沾滿泥，內層針腳卻出自繡坊，腳上的鞋己經破爛，鞋邊仍留著銀線壓出的雲紋。
“這孩子來自貴門，放進寨中容易，等追兵摸過來，三百多口人的命都要算進去。”
錦安聽見三百多人，抓住阿牛衣角的手慢慢鬆開，又把兩隻小腳往棉衣裡藏了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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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寶寶不會害大家，寶寶可以住在門外，吃自己的饅頭，也不用叔叔們保護。”
阿牛低頭看他，胸前那股氣頂得發堵，伸手便將孩子的手重新塞回自己衣角。
“你閉嘴，剩下那口饅頭連黑子都喂不飽，還想靠它住山門外？”
“寶寶可以少吃一半，另一半明日再吃，寶寶以前也這樣過來啦。”
寨門附近的人收了話，杜奎轉頭看向木柵外，握住長棍的手來回換了兩次位置。
霍巖仍看著孩子，沒有問他在破廟熬了幾日，只抬手指向議事堂前方的石臺。
“把人帶上去，燒水送來，粥只准盛半碗，他胃空得久，吃多了會吐，餘下的等問完再給。”
阿牛聽到這句，臉上的橫肉鬆開一點，揹著錦安便往石臺走。
“嘴上說不收人，倒知道空肚不能多吃，巖爺何時學會給娃娃看病了？”
“你若再多說一句，今晚的粥也歸黑子，先把孩子放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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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臺中央擺著一張矮凳，錦安被抱下來時不敢獨自坐，手仍抓著阿牛衣襬，腳也懸在凳邊沒有落地。
霍巖坐到對面，舊菜刀連鞘放在膝上，開口前先看了一眼孩子護住胸口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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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人的明不路來收不寨行太，過說爺巖，話發爺巖聽得還下留能不能，興高別先你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