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夜一次，午飯後一次，今日這回最久，發作前會犯困，嘴唇也失過顏色。”
“吃過的東西可有不同，肉，糖，井水，全算上。”
“同行的人吃了同一鍋飯，只有他發作，山下入口的東西也有人先嚐過。”
羅郎中掀開錦安眼皮看過，又檢查舌下和指甲，取來一隻軟枕墊住孩子手腕。
“發熱能從腳傷來，脈息卻不該這樣走，快慢換得沒規矩，咽喉也沒有受寒該有的紅腫。”
霍巖俯身擋在桌前。
“你懷疑有人給他下毒？”
“先別替我下結論，我要問孩子幾句話，你們誰都不要提醒他。”
羅郎中把裝著清水的白瓷杯遞給錦安，等他喝過兩口，才把話問得慢些。
“在家時，你每日喝藥嗎，有沒有誰常送湯水給你？”
錦安捧著杯子，熱氣沾在鼻尖上，他低頭想了許久，手指沿著杯沿轉了半圈。
“寶寶喝過甜水，每天都有一點點，喝完就想睡覺，春娘說寶寶睡著才會長高。（???????）”
霍巖扶著榻邊的手往下滑了一寸，木頭被掌根壓出響聲，顧北辰則取出軍冊，將孩子每個字都記了下來。
“甜水是誰送的，你看見過臉嗎？”
“有時候放在桌上，有時候有人喂，寶寶困了以後記不住，醒來碗碗就沒有了。”
“從什麼時候開始喝？”
錦安掰開手指數了兩遍，數到第五根便亂了，只能抱住杯子搖頭。
“喝了好多覺覺，寶寶不會數。”
霍巖拿過水杯放回桌上，免得孩子再費力回想。
“夠了，他才三歲，你問這些，他也記不全。”
“記不全也有用，每日喝，入口後睏倦，今日又出現亂脈，這幾件事要放在一起看。”
顧北辰合上軍冊，手掌托住錦安發熱的臉頰。
“進山以前便有人動手，棄在荒山，或許只是最後一步。”
錦安聽見棄在荒山幾個字，手指抓住顧北辰袖口，眼睛勉強睜開一半。
“寶寶喝甜水，是不是因為寶寶不夠乖，要喝藥才不會被丟掉？（つ?????）つ”
“誰喂的，便查誰，跟你乖不乖沒有半點關係。”
顧北辰把孩子抱到懷裡，霍巖背過身去拿藥方，抓住紙角的手來回換了兩次，才沒把薄紙扯開。
羅郎中重新寫方，只留下退熱和護胃的溫和藥材，每味分量都減到幼童能受的範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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