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會一首賴著叔叔，走到山下就可以了。”
霍巖把門口的舊麻袋拖過來，堵住破窗下方，轉身時衣袖又被孩子牽住。
那隻手太小，五根手指只夠抓住半截袖口。
“放手。”
錦安聽見聲音，手指慢慢鬆開，指尖落在皮裘邊緣，隨後重新抱住了身下的皮裘。
“寶寶放手了，大叔叔別生氣。”
霍巖站在原處看了一會兒，手指在袖口上捻過，像是想把被抓過的褶痕撫平，最後只將手臂收回身側。
“你睡你的，天亮還要走。”
錦安的眼睫動了動，眼睛沒有睜開。
“這件皮裘會跟寶寶一起走嗎？”
“寨裡的東西都要留下。”
“可它己經蓋到寶寶身上了。”
霍巖把麻袋往窗下又推了推，木板跟著發出一陣輕響。
“那是它自己落過去的。”
錦安沒有聽明白，手臂卻環住皮裘，臉頰貼在厚實的皮面上，呼吸一點點順下來。
霍巖退到門邊，伸手把門縫堵住，留出的空隙只夠火盆透氣。
“誰讓你把肉乾放窗邊，野貓聞見便會進來。”
錦安己經睡著了，手裡仍抓著皮裘邊緣，半塊玉佩從衣襟裡露出來，布結繞在腕骨旁。
霍巖看見那道彎彎的胎記，目光停了一下，隨後抬手把玉佩塞回衣襟。
他轉身離開柴房，腳步走出三步，又回頭看了一眼門縫。
裡面沒有哭聲。
阿牛從廚房方向回來，手上提著空木桶，正好看見他站在門邊。
“巖爺半夜來柴房，想學劈柴嗎？”
“火盆快滅了。”
“火盆在柴房裡，炭在廚房裡，您抱來的皮裘也在柴房裡。”
霍巖接過他手裡的木桶，轉身朝院外走。
“老子檢查寨中屋舍，輪得到你問？”
阿牛沒有追，只看了一眼被麻袋堵住的窗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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