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寶寶不想回柴房，寶寶想在這裡說謝謝。”
霍巖的手停在半空，隨後落到孩子肩側，沒有碰下去。
“說完便回去。”
“大叔叔會不會明早把寶寶送走？”
院中的斧頭聲停了片刻，杜奎把斧柄立在地上，阿牛也抱著木碗沒有出聲。
霍巖看著孩子被風吹紅的鼻尖，伸手把他衣襟往上攏了攏。
“先吃飯。”
“吃完還是要走嗎？”
“粥涼了便不好吃。”
錦安抿了抿嘴，手指在霍巖袖口上來回摸了兩下。
“寶寶會吃得快一點，吃完就走得快一點。”
阿牛端著粥蹲下，將木碗放到孩子面前。
“先坐好，腳傷還沒有換藥，別站著喝。”
錦安順著他的話坐下，卻仍抓著霍巖衣角，像只要鬆開，大叔叔便會走到院門外。
杜奎抬起木勺，朝霍巖看去。
“巖爺，您什麼時候學會給娃娃煮粥了？”
“閉上你的嘴。”
“我只是問一句，廚房裡的人都說，您昨夜親自拿了雞蛋，還讓人把肉剁碎。”
霍巖耳根發紅，抬眼看向杜奎。
“寨里人若都閒成這樣，今日的木柴便不必燒了。”
“木柴自然有人劈，給孩子熬粥的手藝卻沒人見過。”
阿牛低頭吹了吹勺裡的粥，肩膀輕輕動了一下。
霍巖轉頭看他。
“你也想去劈柴？”
“我在看粥有沒有燙著孩子。”
“那便看你的粥。”
錦安沒有聽他們鬥嘴，他把第一勺粥喝下去，舌頭碰到碎蛋，眼睛一點點亮起來。
“大叔叔，蛋蛋是整隻雞下的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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