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巖爺，山下那群官差手裡，也拿著這娃娃的畫像。”
杜奎把紙遞到霍巖面前，另一隻手仍抓著貨郎的肩膀，貨郎低著頭，腳邊散著幾枚銅錢和一隻布藥包。
錦安坐在石階裡側，皮裘蓋到腰間，聽見畫像兩個字，手掌立刻按住胸前玉佩。
霍巖接過紙，沒有先看畫像，抬手拆開貨郎包袱裡的油紙封套。
封套裡是一疊銀票和碎銀，銀票右下角蓋著紅印，紙邊卻沒有縣衙常用的摺痕。
霍巖把銀票翻到背面，又遞給杜奎。
“縣令懸賞，為什麼沒有公文編號？”
貨郎抬起臉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這是縣衙私下委託，縣令只讓小人帶銀子找人。”
“哪個縣令？”
“青河縣令。”
“青河縣衙門的懸賞文書，編號怎麼寫？”
貨郎眼珠朝包袱邊瞟了一下，隨後又低下去。
“小人只管送貨，不識字，也沒看過文書。”
霍巖把銀票折回封套，指腹壓住封口。
“你不識字，卻知道這是縣衙給的銀子。”
“東家這樣告訴小人，小人只能照辦。”
“你的東家是誰？”
貨郎抿住嘴，包袱裡的布藥包被杜奎踢到一旁，滾出兩根乾草和一截斷針。
阿牛從人群外走來，手裡拿著一張舊畫像。
那張畫像邊角己經泡過水，右下方仍能看見玉佩輪廓，紙面被他折成西層，展開時發出細碎的紙響。
“這張是山下那夥人給我的。”
他把畫像遞給霍巖。
霍巖將兩張紙並在石階上，紙邊的一處纖維都連著同樣的淺痕，右下方的玉佩也用了同一種畫法。
阿牛伸手指向紙角。
“這兩張紙出自一處，邊上的水痕還沒有散，畫像畫的人也相同。”
“官府的紙，哪家書鋪都能買到。”
貨郎說完，霍巖把兩張畫像一起翻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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