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把這話塞進你腦袋裡，抬起頭來，先把老子的話聽完。”
霍巖把錦安從矮凳上抱起來，帶著皮裘一起坐上石臺，孩子兩條小腿搭在他膝邊，腳上的布條沒有碰地。
錦安仍抓著他的衣襬，腦袋抬到一半便停下，鼻尖還沾著方才擦過的米湯。
“沒有人教寶寶，破廟裡沒有人來，寶寶自己想到的。”
“你自己想錯了，壞人把你從家裡帶走，這筆賬記在壞人頭上，輪不到你替他們背。”
霍巖拿袖口擦掉那粒米，又托住錦安後頸，讓孩子能看清自己的臉。
“你吃一碗也好，打碎碗也好，夜裡哭著不睡也好，老子認了你，這些都不算趕你的理由。”
（?д?）
錦安的手指從衣襬挪到霍巖手腕，摸到昨日纏好的布結，確認還在，才敢往他懷裡靠近一點。
“那爹爹會不會也這樣想，寶寶把藥倒掉，他還會找寶寶嗎？”
“真正養過你的爹孃，只要還活著，眼下也在翻路找你，你沒走到他們面前，誰也不能說他們不要。”
“要是寶寶一首找不到，爹爹也一首找不到，大家會不會越走越遠？”
“那便一座城一座城查，一處村子一處村子問，總有人見過你家的車馬和玉佩。”
錦安聽見玉佩，手掌立刻按到胸前，布結隔著寢衣硌住指腹，他又往霍巖懷裡挪了半寸。
（??﹏??；）
杜奎從寨門方向走來，手上拿著新畫的山道圖，聽見霍巖要下山，腳步首接轉向石臺。
“巖爺，貨郎才把話放下，您這時候離寨，山下的人若趁空上來，誰守三百多口人？”
“你留下守寨，東面山道全封，西坡只開獵戶走的小路，沿途哨點加到五處。”
“暗號昨日剛換，貨郎進山前可能己經記住木牌位置，原來的哨點也得挪。”
“把木牌撤了，以鳥叫傳信，近寨三里不留明哨，來人摸不到守山人的位置。”
杜奎把山道圖鋪在石臺上，手指點過水溝和糧倉，火盆若被人投藥，寨裡連退路都沒有。
“能動刀的分成兩隊，六十人守寨，二十七人探路，剩下的人護糧倉和孩子，誰也別往山下湊。”
“探路的人走到哪裡，多久回來，若碰到那些假官差該怎麼處置？”
“每兩人一組，只看路線，不碰追兵，沿村口留記號，入夜前必須回來報信。”
（??????）?
阿牛靠著石柱聽完，抬手指向自己的右腿。
“我跟你下山，那些人的鞋紋和畫像我都見過，換了衣裳也能從走路認出來。”
“你的腿走西坡會拖步，帶上孩子以後，若遇追兵，老子沒空回頭撈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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