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便不走北門，平安縣有西道門，賀家的手未必能把每個門洞都堵住。”
顧北辰把黑錢收進袖袋，又用槍桿挑開死士腰間的衣帶，確認裡面再沒藏毒，才示意阿牛重新堵住他的嘴。
霍巖抱著錦安退到橋邊，掌心貼著孩子胸前，不讓那塊玉佩露出半點形狀。
“老子帶他繞城，往西再走六十里，照樣能找郎中，也用不著拿命去試城門。”
“他的腳等不了六十里。”
顧北辰蹲下解開錦安的軟鞋，藥布己經粘住傷口，邊緣透出溼痕，腳心幾處裂口也腫了一圈。
錦安縮了縮腳趾，手掌趕緊捂住霍巖的嘴。
“乾爹不許說送寶寶回寨，寶寶還能走一點點路。（???﹏???）”
“你再藏傷，老子先把你的嘴縫上。”
霍巖撥開那隻小手，接過阿牛遞來的溫水，一點點浸開藥布，等布離了傷口才看向顧北辰。
“傷口發炎能上藥，進城碰上埋伏，丟的是命。”
“昨夜二更，他睡著以後呼吸偏急，翻身時還捂過兩次胸口，你們都睡了，我守的後半夜。”
顧北辰指腹貼上錦安頸側，數完脈息又摸了摸額頭，孩子先前退下去的熱意，此刻又往上返了。
霍巖拿藥粉的手停在半空，轉頭問錦安。
“昨夜胸口疼了，為什麼沒叫老子？”
“寶寶以為被被太重，翻過去就好了，乾爹睡覺也要閉眼睛呀。（???????）”
“你倒會替老子省事，哪天疼暈了，也打算先替老子蓋好被子？”
錦安聽出這句話不對，腦袋往霍巖懷裡鑽了鑽，只留下兩隻耳朵露在外面。
顧北辰給傷口撒上藥，重新纏好布帶，起身時右肩牽得手臂偏了一下，銀槍跟著換到左手。
“用我的令牌進城，縣兵不敢當街搜身，軍驛也能傳信京城，只寫三歲幼童尋親，不提玉佩。”
“你那身銀甲進城，三條街外都能認出來，死士若盯著軍驛，錦安還沒見郎中便先成了活靶子。”
“所以要換衣服，換名字，從南門進。”
霍巖盯著他看了片刻，菜刀鞘在腿側敲了兩下，終究把那句繞城嚥了回去。
“老子同意入城，可孩子藏在誰懷裡，走哪條街，住哪家客棧，都得先說清楚。”
“可以商量，你別每句話都拿刀鞘敲我。”
“老子敲的是腿，你少自作多情。”
阿牛正把死士綁進貨車底層，聞言扯過一截麻繩，頭也沒回。
“你們再商量半個時辰，孩子腳上的藥都該換第二遍了，先離開橋頭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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