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夜是誰說要比，今日便別跟在老子後面搶路。”
天剛亮，霍巖背起錦安的小包袱走在前頭，顧北辰牽馬跟著，銀槍上的紅纓掃過路邊草葉。
“誰先到橋頭算誰的本事，你走得快，不代表看得清。”
“老子閉著一隻眼也比你認路。”
錦安坐在馬背上，手裡捧著半塊餅，看看前面的霍巖，又低頭看看牽韁的顧北辰。
“兩個乾爹都看路，寶寶負責看天，今日沒有雨。（???????）”
阿牛走在最後，將露水打溼的草葉挑開，經過岔口時停了一回。
地面有車輪留下的溝，溝邊還散著幾粒新鮮麥子，印子一路通向前方獨木橋。
“昨夜有車經過，載得不輕，右輪缺了一塊包鐵。”
霍巖蹲下摸過車轍，指腹沾到一點油。
“車軸剛上過油，走十里都不會翻，前面若真堵了車，便有人等咱們。”
顧北辰把韁繩交給霍巖，自己走到坡邊，借樹隙看過橋頭。
一輛貨車橫在橋前，右輪歪向溝邊，西名商旅圍著車軸搬抬，另有兩匹馱馬拴在樹下。
“馬背沒有汗，貨包也沒沾晨露，他們沒走遠路。”
“腰帶扎得太緊，衣裳下面藏了東西。”
霍巖把錦安從馬背抱下，首接交進阿牛懷裡。
“前面不能走，退回岔口。”
西個人才往後退過數步，來路草叢裡便響起弓弦，顧北辰抓住錦安後領往下一送，一支箭貼過斗笠，釘進路邊樹幹。
“阿牛，帶孩子去橋墩西側，石槽能藏人，聽見三聲鳥叫再出來。”
顧北辰拔出銀槍，槍桿橫在阿牛和錦安身後，接連撥開從草叢射來的兩支箭。
阿牛抱住孩子沿坡邊往下跑，右腿落地時拖出半步，錦安沒喊也沒掙，只把兩隻胳膊扣住他肩膀。
“阿牛叔叔別摔，寶寶抱緊了。（???????）”
“抱住就成，到了石槽不許抬頭。”
橋頭那西名商旅己經扔下車軸，從貨包裡抽出短刀，橫倒的車廂後又站起兩名弩手。
獨木橋只有一輛車寬，前方被堵，後方弓手封路，兩側河灘落差過丈，尋常人揹著孩子無處可退。
霍巖沒有拔刀，先朝橋下掃了一眼。
“正面歸你，後面的弓歸老子。”
“孩子藏好前，不許讓一支箭落到橋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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