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別追，他敢把三皇子的名號掛在嘴上，便讓他再多說幾遍，話說得越滿，留下的東西越多。”
顧北辰擋住要出門的霍巖，隨後從窗縫看向後巷，賀家僕從離開客棧後沒有回樓上，徑首上了街邊馬車。
霍巖把菜刀從布包裡抽出半寸，刀口擦過木鞘，最終還是收了回去。
“賀紹若再讓人靠近錦安，老子不管他拿誰的名號撐腰。”
“我沒讓你忍到孩子受傷，只讓你別砍一個跑腿的，賀府與軍驛的往來還沒查清。”
門外傳來阿牛的腳步，他推門進屋，手裡只拿著一包外傷藥，沒有帶回郎中。
“濟生堂的坐堂郎中被賀府請走了，說是賀公子昨夜受了寒，午後才能回藥鋪。”
“受了寒便佔著郎中半日，賀家的病倒比城裡百姓金貴。”
霍巖扯過藥包驗了封口，又低頭檢查錦安的腳，舊軟鞋己經磨溼，衣裳也沾著橋下的泥。
顧北辰摸過孩子的脈息，見胸口沒有再發作，便把披風疊好放到床邊。
“郎中午後回來，咱們先去隔壁街換衣鞋，傷口不能再被舊鞋磨，阿牛留下盯著賀府的人。”
“寶寶的舊衣還能穿，補一補就好了，銀子要留著找爹爹。（???????）”
“找你爹不用你省衣裳錢，你再穿這雙鞋，腳底便要長進布里。”
霍巖抱起錦安，顧北辰拿上舊棉衣和藥，出門前又把後窗交給阿牛看守。
成衣鋪離客棧只隔兩條街，掌櫃量過錦安肩背，找出一套淺紅小襖，又配了棉褲和軟底短靴。
錦安換好衣裳站到銅鏡前，袖口剛好蓋住腕骨，靴底也沒碰到傷口，整個人終於不再裹在過大的舊衣裡。
他對著鏡面轉了半圈，又趕緊抓住霍巖的衣角，怕自己踩疼腳底。
“霍乾爹，鏡子裡的紅娃娃是寶寶嗎，寶寶怎麼變圓了？（?????）”
“你本來就圓，舊衣裳太大，把臉都埋掉了。”
霍巖抬手整理小襖衣領，手指碰到盤扣時打錯了兩回，最後還是顧北辰從旁將扣結理順。
“帶兵的手連盤扣都不會系，你回寨以後怎麼給孩子穿衣？”
“老子會繫繩結，誰家衣裳非得弄這麼多釦子？”
錦安站在兩人中間，任由一個係扣、一個整理腰帶，眼睛卻一首看著櫃檯上的舊棉衣。
掌櫃見那衣服破了幾處，便問要不要留下填火盆，錦安立刻邁出一步，又被霍巖從後頭托住腰。
“舊棉衣不能燒，那是好叔叔留下的被被，寶寶在山裡冷的時候，全靠它蓋住。（つ?????）つ”
顧北辰把舊棉衣摺好，用鋪裡的油紙包住，又讓掌櫃添了一根布帶繫緊。
“衣裳留下，眼下先別貼身穿，等郎中驗過再收進包袱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