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向孩子道歉,你還有機會自己走回賀家。”
顧北辰停在巷口,抱著錦安的手臂收攏半寸,披風順勢蓋住孩子胸前,連那根舊布繩也藏進衣領。
賀紹摸了摸腰間玉墜,鞋尖仍擋著去路。
“顧將軍回京述職,何必護著一個沒爹沒孃的小野種,你今日讓我道歉,明日還想讓我爹把賀家商路交出來不成?”
錦安沒聽懂後半句話,只聽清了小野種三個字,他仰頭看顧北辰,糖葫蘆的竹籤抵在衣袖上。
“顧乾爹,壞叔叔是在罵寶寶嗎,寶寶有爹爹的。(。??︵??。?)”
“他說了髒話,那句話不歸你。”
顧北辰抬手蓋住錦安的耳朵,記事冊卻遞到了霍巖手裡。
“賀紹,平安縣賀家嫡子,當街攔阻軍將,縱僕圍困幼童,這兩條先記下。”
霍巖翻開冊子,手指沾過墨,在賀紹名字旁重重畫了一道,他寫字不算工整,那道墨痕倒首。
“老子再替他添一條,嘴裡不乾淨。”
“一個臨時徵調的親衛,也敢記本公子的罪?”
賀紹朝兩旁抬了抬手,十餘名護院立刻往前圍了兩步,棍棒橫在腰間,將街邊百姓逼回鋪簷下。
霍巖沒有去碰腰間佩刀,他把菜刀布包往肩後挪正,騰出的手托住錦安傷腳。
“你方才說誰沒爹沒孃?”
“霍乾爹,寶寶有兩個乾爹,還有親爹爹,寶寶不跟他說啦。(????????)”
錦安伸手去拉霍巖的袖口,小掌碰到那截繃緊的手臂,又縮回來抱住糖葫蘆,他怕糖殼粘到新衣裳。
賀紹看見那套淺紅小襖,鼻間發出一聲輕哼。
“穿了身新衣便當自己是貴人,顧將軍若真認這個乾兒子,怎麼連族譜也拿不出來?”
“顧家族譜輪不到賀家查,孩子是誰,也輪不到你給他定名。”
顧北辰往前半步,銀甲雖己換下,那本軍冊卻攤在掌中。
“道歉,賠過被你堵住的攤販貨損,帶著護院退開。”
“若我不退呢?”
“我按大楚律處置。”
“這裡是平安縣,城南車馬行歸賀家,三處貨棧也歸賀家,縣令到我府上還要先遞帖子,你拿一本軍冊嚇唬誰?”
賀紹往前走了兩步,身後僕從立刻替他撥開擋路的糖葫蘆攤。
賣糖葫蘆的老漢扶住草靶,手臂剛擋過去,護院抬腳踹翻木架,十幾串紅果滾了一地。
錦安手裡的竹籤被撞掉,糖葫蘆落到賀紹腳邊,最上面的山楂還沾著他咬過的小牙印。
”!糖糖的寶寶“
。籤竹的開散離提人將,子肚的他住托便巖霍,腰彎要剛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