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把手離開機括，誰再放箭，我便射斷誰腳下的繩。”
一名弩手還想換位，顧北辰扣動一次機括，弩矢穿過簷下細繩，懸掛的竹簾落下，將人連頭帶手罩住。
“顧乾爹搶到壞人的箭箭了，阿牛叔叔聽見了嗎？（???????）”
“聽見了，你兩位乾爹都在外頭，繼續坐穩。”
錦安把外衫往上掀開一點，他手裡還握著那顆沒沾泥的山楂，指腹己經將剩下的糖殼捂化。
霍巖在車輪邊撞開最後兩根棍棒，肩膀捱了一下，親衛衣袍裂開寸長，他連看也沒看，抬腳將棍子踩斷。
“阿牛，給孩子吃顆糖，別讓他只顧著聽箭響。”
“這是留給阿牛叔叔的，寶寶吃掉了，叔叔就沒有啦。”
“叔叔今日不饞，你吃下去，等會兒才有力氣抱住腰帶。”
錦安看著山楂片刻，終於張嘴咬下一小口，酸味碰到舌尖，他的鼻尖擠了擠，還是把果肉嚥下去。
“寶寶坐著等，乾爹說會回來，就一定會回來。（????）?”
以前被關在屋裡時，外面腳步一遠，他便會跑到門邊守著，怕所有人趁他看不見時離開。
這一次，板凳腿被弩矢震得發麻，他仍把腳放在橫木上，沒有追出去，也沒喊乾爹回來抱他。
霍巖收拾完馬車旁的護院，回頭看見那團淺紅衣角還在原處，刀鞘在掌中轉過半圈，首接掃中撲來的兩雙手腕。
顧北辰則將奪來的連弩放到腳邊，抬腳踩住弩帶，免得護院趁亂撿走。
“軍弩全部留下，人可以退，誰帶走一張便按銷燬軍械證物處置。”
“你們都別退，賀家每月給你們發銀子，養你們不是讓你們跪在地上！”
賀紹推開躲在車後的僕從，彎腰抓起顧北辰放下的連弩，手指慌亂地碰過兩次機括，終於將弩口抬起。
阿牛看見馬車後的動作，立刻俯身抱住錦安，後背徹底蓋住牆角缺口。
“把臉埋進叔叔懷裡，不許抬頭。”
“阿牛叔叔也要低頭，寶寶的腦袋可以給你擋一點點。（つ???︿???）つ”
“你這顆腦袋還沒叔叔的拳頭大，安穩藏好。”
街口傳來急促馬蹄，幾名鎮南軍親兵推著兵器架衝進巷口，銀槍紅纓從架上垂下，掃過路邊碎糖。
顧北辰側頭看見銀槍，手掌己經朝槍桿伸去，賀紹也看見了那抹紅色，臉頰抽動兩下。
他不再等護院合圍，拇指推開弩機保險，將剩下的弩矢全對準牆角那張小板凳。
“放箭，先射那個小野種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