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北辰，你聽見沒有，他只說帥一點點，菜刀照樣排在前頭。”
霍巖把錦安往懷裡轉了半圈，不讓孩子繼續看銀槍，身後卻傳來密集腳步，縣衙差役己經堵住巷口。
孫縣令扶著官帽從人群后擠進來，身上官袍還沒系正，瞧見賀紹躺在糖渣裡，立刻朝衙役揮手。
“快把賀公子扶起來，外鄉人在城中聚眾傷人，一個也不許放走！”
衙役舉起水火棍圍向霍巖，另有兩人繞過軍中親兵，想去解賀紹腕上的繩索。
顧北辰將銀槍橫在中間，槍桿擋住兩根水火棍。
“孫縣令連人證物證都沒問，先要保賀家的人？”
“本官接到百姓報案，說外鄉匪徒當街行兇，賀公子身上帶傷，自然要先行救治。”
孫縣令擦過額角，目光避開地上擺成一排的軍弩，只盯著霍巖腰間菜刀。
“此人還帶著兇器，臉上疤痕也與海捕文書相近，來人，先將他拿下！”
“縣令伯伯，那些壞叔叔先踩了寶寶的糖，又拿箭射寶寶，霍乾爹只是拍掉了他們的棍子。（???????）”
錦安從霍巖肩頭探出臉，手裡還捏著半顆山楂，淺紅小襖沾了幾塊糖漬。
孫縣令朝他衣領看了一眼，嘴裡的話立刻轉向別處。
“小孩子分不清是非，你們帶來歷不明的幼童入城，還冒充軍中親衛，本官更要仔細查問。”
“孫縣令，你先仔細看這個。”
顧北辰解下腰間錦囊，取出鎮南將軍金印，首接放到孫縣令面前的軍械箱上。
金印底部刻著鎮南二字，旁邊還有兵部核驗過的暗紋，孫縣令伸出的手停在半途，膝蓋也往下矮了一截。
他重新抬頭看向顧北辰，又去看巷口列隊的鎮南軍親兵，喉結接連滾動。
“下官方才沒能認出將軍，還請顧將軍恕罪，下官接報後急著趕來，原本便是想協助將軍查案。”
孫縣令撩起官袍跪到街中，身後衙役面面相覷，也跟著放下水火棍跪了一片。
錦安趴在霍巖肩上，伸手數了數地上的官帽。
“縣令伯伯跑得不快，跪下倒比護院叔叔快呀。（?˙?˙?）”
“這叫見了金印腿腳利索，你以後不用學。”
霍巖托住孩子後背，腳尖將一張軍弩撥到孫縣令面前。
“方才你沒看見這些東西，現在跪近了，總該看清了吧？”
孫縣令盯著弩匣上的銅包望山，手掌撐住地面，袖口蹭了半片糖殼也沒顧上擦。
“下官只知道賀家養了護院，從未聽說賀宅私藏軍弩，此事定有誤會。”
“十二張弩己經編號，屋頂弩手也全部拿下，他們當街放箭，你想把哪一處說成誤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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