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牛將藥箱放進木匣，又把三張憑條夾在油紙中。
“箱蓋裡面還有字。”
溫如玉接過箱蓋，擦去內側浮灰，露出一道淺刻的記號。
三道短痕。
顧北辰看見那三道痕，伸手按住憑條邊緣。
“和黑錢的記號一樣。”
“取藥的人也用這條路？”
“黑錢只認交貨處，憑條留下收貨地，應該有人負責把兩頭接上。”
孫縣令抱緊木匣。
“將軍，南橋驛若有人私下轉運藥材，驛丞或許只是收了銀子替人開門。”
顧北辰回頭看他。
“他若只收銀子，牆裡的藥箱不會每月留下同樣的擦痕。”
“下官願意將驛丞和所有驛卒一併帶回縣衙審問。”
“先別動人。”
顧北辰將三張憑條封進油紙，親手在封口蓋下鎮南軍印。
“驛站登記簿，馬廄牆磚，空藥箱，憑條，全部單獨編號，帶回縣衙後由你和鎮南軍各留一份拓本。”
孫縣令趕緊點頭。
“下官明白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顧北辰轉向驛丞。
“每月來取藥的人，今日之後若再出現，你要照舊開門。”
驛丞抬起臉，嘴唇發抖。
“將軍還要放他進來嗎？”
“我要知道他拿什麼鑰匙。”
溫如玉收起裝著藥粉的紙包，走到顧北辰旁邊。
“藥箱裡的分量，夠一個幼童每月喝十餘次。”
“和錦安喝甜水的次數能對上嗎？”
“只能說大致對得上，王府裡可能還有別的孩子或病人，憑藥量無法單獨指向錦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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