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府西角門的憑條，給我看清楚。”
顧北辰站在南橋驛後院，軍靴踩過溼泥，目光落到桌上那三張殘存憑條。
孫縣令跟在他身後，捧著封存木匣，驛丞則站在廊柱旁，雙手交握在腹前。
“將軍，南橋驛只收過尋常藥材，驛冊裡沒有王府的藥箱。”
“沒有藥箱，憑條從哪裡來？”
顧北辰將第一張紙推到驛丞面前，紙上蓋著半枚驛印，收貨處寫著京城柳巷。
第二張紙邊緣被火燎過，王府西角門五個字仍能看清。
第三張紙沒有收貨地，只有一串交接記號，末尾寫著外莊自取。
驛丞舔了舔發乾的嘴唇。
“這些紙可能是別人偽造的，驛站每日往來的車馬太多，小人不能全記得。”
霍巖走到後院馬廄，抬手摸過靠牆的磚面，掌心在兩塊磚之間來回移了幾次。
“這裡的磚換過。”
阿牛提著短刃走過去，蹲下看了看牆腳。
“地上的泥沒有鋪平，牆裡有縫。”
“把這面牆拆開。”
驛丞趕緊攔到前面。
“將軍，馬廄後牆屬於驛站舊制，拆牆需要兵部文書，若損壞驛舍，下官擔不起這個罪名。”
顧北辰將軍印放到磚面前。
“我擔。”
霍巖抬腳踢開最外層的磚，磚塊落地，裡面的灰塵順著縫隙散出來。
阿牛用刀背撬開第二塊，露出一層顏色更淺的磚。
牆體裡藏著一個半尺寬的夾層，夾層深處有木頭摩擦過的痕跡。
“這裡放過東西。”
阿牛伸手探進去，摸出一隻小藥箱。
藥箱己經被搬空，箱蓋內側留著兩道刮痕，底部鋪著一層乾燥藥粉，邊角還粘著桂花碎末。
溫如玉接過藥箱，先看箱底，再看殘留藥粉。
“箱子空了至少兩日，藥粉沒有受潮，裡面裝過幹藥。”
“能認出是什麼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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