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送不出去，咱們就自己走。”
霍巖把錦安抱進車廂，手掌護著他的腳，沒有讓布包碰到車板。
顧北辰站在車旁，將三塊相同的車牌分別交給三隊親兵。
“東門走藥材車，南門走空車，北門走糧車，三輛車都掛鎮南軍的舊牌。”
阿牛牽來一匹灰馬。
“真車走哪一門？”
“東門。”
“假車裡放什麼？”
“南門放空藥箱，北門放兩箱溼麥，車裡都鋪錦安用過的舊棉衣。”
霍巖從車簾後伸出手。
“舊棉衣也要帶？”
“讓他們以為孩子還在車裡。”
溫如玉提著藥箱上車，先把車板下的麻繩摸了一遍。
“車裡鋪得夠厚，轉彎時不要搶路，遇到石橋先停。”
顧北辰看著他。
“從東門到河灣，最快要走兩個時辰。”
“你想讓孩子活著到京城，便按我的速度走。”
顧北辰沒有接話，轉身向親兵交代了幾句。
三輛車在城門開閂前分頭出發。
東門外的車隊掛著藥材商號的布旗，車上堆著白芍，黃芪和幾捆乾薑，霍巖坐在車廂內，膝上放著菜刀。
錦安被安置在車板下的軟夾層裡，頭頂壓著一層棉被，顧北辰坐在外側趕車。
車輪剛離開城門，錦安便從棉被裡探出半張臉。
“寶寶藏得好嗎？（????）”
霍巖把棉被往上提了提。
“你把臉藏住，才算藏得好。”
“可是寶寶要看乾爹有沒有跑掉。”
“老子就在你旁邊，跑去哪兒？”
錦安伸手摸到霍巖的衣袖，指頭勾住布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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