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一個人在追我們。”
顧北辰把銀槍從木筏上取下，槍桿橫在車隊前方。
“商隊先走，沿河灘往北，過了土坡再停。”
商隊的人沒有多問，趕著馬車離開淺灘。
霍巖抱著錦安站在藥車旁，孩子的臉藏在他肩窩，手指還捏著溫如玉給的木片。
“乾爹，後面的叔叔要找誰呀？”
“找他們自己的路，跟你沒有關係。”
霍巖把皮裘搭到孩子頭頂，擋住河面吹來的水氣。
顧北辰看向溫如玉。
“孩子交給你。”
“藥車底下能藏人，車板翻倒後留下的空處夠他躺著。”
溫如玉打開藥箱，取出一包乾粉，灑在藥車周圍。
霍巖看了一眼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藿香，蒼朮和苦參。”
“能把人燻退？”
“能蓋住人的氣味，若後面帶了犬，只能讓它多走幾步。”
錦安從皮裘下探出眼睛。
“苦苦的粉粉，不要碰寶寶的鼻子。（??﹏??；）”
“你躺好，粉末不會落到你身上。”
阿牛把翻倒的藥車推到土坡側面，車輪陷進溼沙，車板剛好搭在兩塊石頭之間。
溫如玉抱著錦安藏進去，拿棉被隔開車板和地面，又把藥箱橫放在外側。
“胸口若快了，抓我的袖口。”
錦安摸到他的袖口，輕輕捏住。
“寶寶會乖乖躺著，不給大家添麻煩。”
“你躺在這裡，是在幫大家。”
“躺著也能幫忙嗎？”
“能讓他們找不到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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