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車停到路邊，所有人先別趕路。”
溫如玉掀開車簾，手指己經搭上錦安的腕脈，車輪在泥路上拖出兩道水痕，顧北辰收住韁繩，車廂隨著慣性往前晃了半丈才停下。
霍巖伸手護住孩子的腦袋。
“錦安，胸口又不舒服了嗎？”
錦安沒有回答，他兩隻手抓著胸前的衣襟，指尖失了顏色，唇邊的紅也退了下去。
溫如玉將皮裘鋪到車板上。
“把孩子放平，頭墊高。”
霍巖抱著錦安坐下，孩子的後背靠進他胸口，溫如玉托住他的手腕，數了三次脈。
一下快，三下慢。
過了片刻，脈息又擠成一團，隔著皮膚亂跳。
“沒有腹痛。”
“也沒有吐東西。”
霍巖看著孩子緊閉的眼睛，手掌在他胸前停了停，轉而拍向後背。
“昨夜那群人嚇著他了，歇一會兒便能緩過來。”
“受驚會讓脈息加快，不能讓它忽快忽慢。”
溫如玉打開藥箱，取出一隻小銀瓶。
顧北辰將車簾掀起。
“病情到了哪一步？”
“毒己經碰到心脈。”
溫如玉將小銀瓶放在掌心，倒出半匙藥液，先用舌尖沾了一點，又兌進溫水。
“先壓脈，不能一次喂多。”
錦安睜開眼，視線在幾個人臉上轉了一圈，手指又去找霍巖的衣袖。
“寶寶還能趕路，大家不要停在路上。”
“你先把藥喝下去。”
“喝完就走嗎？”
“喝完看脈。”
錦安張嘴含住藥匙，藥液剛嚥下去，喉嚨便輕輕動了一下，他抬手捂住嘴，沒有吐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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