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紫衣魔法師的心跳徹底停止,那損毀嚴重的寒冰巨人也迅速崩解,化作紛紛揚揚的冰屑在空氣中沉澱。
月月拖拽著銀劍落回地面,神色無比急切地回頭張望,然後手腳並用、磕磕絆絆跑回盧溫身邊,發出一連串咿咿啊啊的擬聲詞。
盧溫虛弱地用右手捂住脖子上的裂口,什麼話都說不出來。
將那把銀劍丟在旁邊,月月手足無措地跪在血泊之中,急得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。
最後她抱起盧溫的腦袋,小心翼翼放在自己併攏的大腿上,然後低下臉頰,伸出舌頭一下一下舔舐著盧溫臉上的血汙。
“這都什麼時候了,還有時間跟我調情呢。”盧溫在心底虛弱地開了句玩笑。
西周完全安靜下來,只有樹影搖曳的窸窣聲掠過耳畔。
還有極其細微的腳步聲。
盧溫實在沒有力氣抬眸去看,他連維持意識都己經相當困難。
被血色浸染的夜幕下,披著黃色斗篷的魔法師在樹木的陰影中現身。他的衣物也沾上些血漬,但看起來並不嚴重。
這黃衣魔法師沒有急著靠近盧溫,而是兜了一圈,繞到他們先前交戰的地方。
那裡有著月月之前戰鬥時滴落的血珠,被風刃劃破皮膚帶出的腥紅血珠!
黃衣魔法師輕抬魔杖,對著那些血珠輕輕一點,嘴邊吟誦道:
“解肢斷肉。”
那些屬於月月的血珠緩緩浮起,在他身前彙集成一個血色小人。緊接著,血色小人的腦袋一歪,從脖頸處憑空繪出裂口,腦袋和身體便輕易分離。
月月的動作頓時僵住,沾染汙垢的脖頸處裂開一道和盧溫相同的口子,從中噴湧出鮮活的血液。
月月脫力般側身躺倒在盧溫身邊,漸漸不再有任何反應。
黃衣魔法師注視著倒在一起的兩人的屍體,確認沒有任何動靜後謹慎上前,探手在盧溫身上摸索著什麼。
沒過多久,他手中的動作一頓。
盧溫微微睜開雙眼,嘴角噙著略顯狼狽的笑意,就那麼靜靜注視著他。
左眼眸底的雙重【死環】此刻簡首熠熠生輝。
“...東西不在我身上。”盧溫嘴角翕動,發不出任何聲音來。
似乎讀懂了盧溫想表達的意思,黃衣魔法師眉頭皺起,手中魔杖輕抬。
不等他頌念那些陌生的古拜恩語,血肉被撕裂的聲響從身後傳出,狠辣的疼痛瞬間佔據腦海。
黃衣魔法師還未來得及作出應對,明晃晃的劍刃便刺穿胸腔,側斜著從肩膀上劃出。
魔力稍微有些紊亂,當然這也不重要了。
又是一劍砍中他的脖子,劍刃略顯示卡頓地斬斷背脊,將他那被繃帶包覆的腦袋完全割斷,骨碌碌滾到盧溫腳邊。
盧溫生硬地扭過臉龐,眸底的暗色圓環徹底消失,察覺到右腰腹處的白色菱形鱗片有蔓延的趨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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