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這其中少不了盧溫的功勞。
在月月遭到黃衣魔法師的偷襲時,盧溫竭力運轉【死環】,將剩餘的魔力不斷投入到削弱現實之中,保證月月順利存活下來。
再加上月月自己的身體強度,她脖頸處的傷口可比盧溫要輕得多,完全沒有到足以致命的程度。
而那個銀製高腳杯,盧溫在先前的戰鬥中己經交給月月保管了。就是盧溫給左輪手槍重新填彈的那會兒。
接下來......
感受著體溫一點點從指縫間滑過,盧溫眼前愈發昏黑。
對於自己即將死亡這件事,盧溫非但沒有抗拒,反而還隱約有點期待。
畢竟他現在身體己然殘缺,又要不斷忍受翻湧的劇痛,死亡對他反而是一種解脫,一個全新的起點。
因為盧溫百分百可以死而復生,不用擔心【死籠】的問題。他得趕在靈魂尚且完整的情況下復活,將傷勢和斷肢完全復原,這樣能省掉不少麻煩。
他甚至有那麼一點想讓月月來動手,儘快結束這噩夢般的痛苦。
但這樣是不行的。要她動手傷害盧溫,先不說究竟能不能下得去手,這種事情對月月無疑是另類的傷害,盧溫絕不會允許類似的事情發生。
而且,盧溫現在連話都說不出,根本無法進行有效的溝通。
不過按目前的狀況,他也堅持不了多久了。
...這麼短的時間內連死兩次,感覺稍微有點丟臉啊...肯定要被老趙笑話。
盧溫在心底嘆息一聲,勉強給月月遞了個眼神。
月月稍微思考了十幾秒,終於領會到盧溫的想法,動作輕柔地背起後者。
她剛剛邁出腳步,身體突兀頓住,有些發抖地垂落視線。
感受到異常沉重的壓迫感襲來,盧溫不用看都知道,那隻飄在空中的高位生物終於找過來了。
說實話,祂首到現在才過來,這點才最讓盧溫意外。
“看他們的樣子,就算不是同伴至少也是主從關係吧,他們被全部殺光才捨得下來,就那麼不願意親自動手嗎?”盧溫心想。
“還是說,祂在防備其他敵人?事關聖物,有其他高位生物被吸引過來很正常,祂是在防備這種情況?可速戰速決不是更好嗎?”
盧溫昏昏沉沉地思量著,聽見血肉分離的聲音驟然響起。
隨即月月一陣劇烈顫抖,喉嚨裡壓抑著痛苦的嘶鳴,但很快又穩定下來。
盧溫昏沉的餘光瞥見月月右臂脫落的那一瞬間。這下切割比以往的任何攻擊都要鋒銳,斬斷肢體就像撕開白紙般輕易。
月月的右手到靠近胸腔的部分,全部連骨帶肉地利落剝下,血液便於傷口處潮起潮落。
她那張本就白皙的臉頰越發慘白,身體一陣搖晃,幾乎快要摔倒在地。
凝視著月月遭受的恐怖創傷,盧溫無力地攥緊右手,心頭燃起猛烈的恨火。
“...絕對...要殺了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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