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嗓音剛剛響起,右肩傷口處的血肉便開始飛快蠕動,持續填補、修復這令人生畏的傷勢。
再然後,威克頓發出一連串滿含恐懼的擬聲詞,並且被某種事物逐漸淹沒。
新鮮的血肉從盧溫右邊肩膀漫出,並未和往常一樣凝成人形,而是腫脹得如同手臂,掌心緊捏著一道細長黑影。
這黑影被剝離出來以後,迅速恢復成正常大小,露出威克頓那張慘白頹敗的臉龐。
威克頓未曾想到,盧溫的身體裡面竟然還隱藏著這麼恐怖的東西。
鼓脹的新鮮血肉鬆開威克頓,將他隨手丟棄在盧溫跟前。然後這些鮮活的血肉徐徐落地,在盧溫身旁反覆蠕動,很快便拼湊出人形輪廓。
月月微圓的漂亮小臉上似乎有些疑惑。她那迷濛的猩紅眼眸輕眨,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威克頓,咂巴著小嘴收回視線。
然後,她歪著皺巴巴的臉頰,首盯著盧溫側臉的線條,不再關注周邊任何事物。
另一邊,看見戰鬥己經結束的賽琳娜也快步回到盧溫身邊,順帶瞧了眼狼狽癱倒在地的威克頓。
仔細端詳著月月神態的盧溫則鬆了口氣。
看樣子,月月似乎早就把這個人給忘了,這無疑是件好事。
抬眸仰望天空正中央明晃晃的太陽,盧溫突然回想起他和月月第一次打雪仗的時候。
那時他好不容易教會月月捏雪球,剛丟過去一個,月月就嚇得立馬抱頭蹲防了。
要是月月現在再出現那樣的應激反應,盧溫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。
可以確定的是,那肯定會很不人道。
盧溫眯起眼睛,以往月月的那些應激反應在心頭快速呈現,不斷提醒他現在到底該怎麼做。
由此延伸出的殺意幾乎要刺穿威克頓的深麥色皮膚。
心底不斷湧現出強烈的恐懼,威克頓勉強抬起腦袋,充盈著恐慌的視線在身前來回挪移。
然後,他神情驚愕地盯著月月的臉,血跡斑斑的嘴角上下顫動著。
準確來說,他是在盯著月月右邊眼角處的那一小塊淡紅胎記。
“你、你......不可能,這怎麼可能......”
威克頓喃喃顫聲幾句,表情陰晴不定,最終定格成恍然和悔恨交加的姿態。
“原來是這樣...原來是這樣!你、您喜歡這樣的殘次品嗎?您喜歡養她這種型別、這種乖巧聽話的寵物嗎?
“只要,只要您願意放過我,我可以給您造出更多的——”
他剩餘的話語被堵在嘴邊,物理意義上的堵在嘴邊。
盧溫抬起一腳狠狠踩住威克頓的嘴巴,臉龐始終寒意繚繞,語氣陰沉道:
“誰允許你談論我的月月了?”
威克頓眼睛圓睜,慌忙發出一陣“唔唔唔”的求饒聲,臉色慘白得像是浮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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