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沾滿腥血的殘軀在地面翻滾幾圈後停止，緩了好一會兒，這才確信自己的腦袋還連線著身體。
在威克頓逐漸昏暗的視野中，盧溫利落地劃開左手手心，讓新鮮血液一滴一滴砸落於地，很快形成一個小型血泊。
“...給我舔乾淨。”盧溫微微昂首，嘴角噙著一抹冷笑。
如果是在平時，盧溫不會覺得這樣的羞辱有多愉快。其實他現在也沒覺得特別愉快，但就是想這麼做，或許是為了洩憤吧。
不含絲毫感情的話語在耳畔迴響，威克頓的臉龐因恐懼、憤怒和恥辱而激烈顫動。他的雙腿早己無法動彈，只能用僅剩的左手反覆抓攀地面，一點點靠近那灘血泊。
站在盧溫身旁的月月也聽到了他的話語，眼巴巴盯著地上那灘腥血，發自本能地吞嚥著唾沫。
她渴求的目光在盧溫和血泊之間反覆橫跳。首到看見盧溫嘴角的笑容，她才神情雀躍地彎腰俯身，想要把那些誘人的鮮紅液體舔舐乾淨。
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，盧溫眼皮止不住地狂跳！
好在他眼疾手快，當即探手一把撈住月月，嘴角無奈抽搐道：
“我沒叫你去舔......”
看見這略顯滑稽的畫面，一旁的賽琳娜不禁撲哧笑了起來。
隨即她意識到自己不合時宜的失態，稍微抬手掩住嘴唇，讓自己的神色顯得更嚴肅正經一點，還特意咳嗽了兩聲。
“......想笑就笑吧。”盧溫也哭笑不得地輕拍額頭，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。
本來那麼深仇宿怨的氛圍，就這樣輕易破壞了，連帶著心情都漸漸輕快起來。
而且，還是由月月——這個處於漩渦中心的人——親自破壞的。
看著月月臉頰上不明所以的迷惑表情，盧溫輕笑兩聲，索性把不斷溢位血液的左手遞給她。
月月舔了舔嘴唇，歪頭呆愣愣盯著盧溫，隨後軟快地捧著他的左手，舔棒棒糖一樣伸舌快速舔舐起來。
盧溫心頭的陰霾被徹底驅散。他的視線回到威克頓身上，現在只想趕快結束這一切。
迎著和心境相襯的明媚陽光，盧溫微笑著開口道：
“這樣吧，你給我三枚...不、一枚金幣，我就放過你。這筆交易還公平嗎？”
威克頓當然不可能拿得出來。別說金幣了，他現在根本一無所有。
濃郁的絕望色彩在威克頓臉上堆積。他拼命揮動手臂，想要阻止接下來隨時可能到來的攻擊。
但他僅剩的那條左手彷彿具備自我意識般活了過來，沒有聽從大腦傳達的指令，反而用難以想象的力道捏住他自己的脖頸！
威克頓的眼神驚恐到了極點，但他什麼都做不了，只能從嘴邊擠出些恐懼與絕望交織的詞語：
“不、不！我是...為了、拯救！奧爾、瑟絲...！”
盧溫置若罔聞，看著對方的臉龐微微腫脹，而後發青發紫。
不管他將自己的目的修飾得有多高尚，不管他過去的經歷有多悲慘，不管這背後是否有什麼感人至深的故事或者苦衷。
盧溫統統不感興趣，只想儘快結束這令人不快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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