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延伸出一片死寂，在場所有人都短暫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什麼認知障礙。
稍微花了點時間理解她的話語後，瑪妮嚇得瞳孔劇顫，臉上一點血色都看不見，縮在赫思默身後不敢再說話。
稍微知道一點狀況的盧溫也有些想不明白。
“難道她真的回憶起我們之間的羈絆了？會有這種事？看她的樣子，貌似只有這一種解釋了......”
“剛剛盧溫喊她‘格蕾安’？原來是他認識的高位生物？唔...這又是哪裡冒出的女性......”賽琳娜捏住下巴琢磨，隨後幽怨地抬眸望著盧溫。
“......”月月則警惕地盯著面前的陌生女士，嘴邊不斷響起用作威脅的低哼聲。
沒耽擱太多時間，盧溫眸光沉凝，決定先試探一下格蕾安的態度：
“...她不是你的學生嗎？”
“不、不是！”
聽到盧溫的提問，格蕾安連忙上前兩步，眼眸微睜，急切地解釋道：
“我...我只是在清理、清理坎貝爾城的時候，指點了她兩句，我跟她什麼關係都沒有！”
“...什麼關係都沒有，那你剛剛說要殺他們...”盧溫故意延長了語調。
你不說我還以為你們是仇人呢。盧溫腹誹。
“嗯、嗯，這哪裡有問題嗎？”
格蕾安略顯凌亂的銀髮在陽光下微微晃盪，勾勒出柔和馨黃的輪廓，但她此刻的笑容卻空洞而危險：
“他們、他們剛才那麼失禮地冒犯你，肯定要把他們殺掉才好呀？”
一股若有似無的寒意瀰漫開來，周邊事物稍稍褪去顏色，附加一層淺淡寂寥的清冷色調。
“嘶...”
盧溫深吸一口氣。他原以為自己己經夠冷酷殘暴了，沒想到這還有高手，一時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。
關鍵是，格蕾安現在只知道那個女性魔法師喊盧溫“瘋狂的殺人魔”吧？要是讓她知道這兩人之前還對盧溫動手，那...那估計是真完球了。
雖然被她這麼重視，盧溫是很高興，但這會不會有點過激了？
盧溫的視線落到赫思默那邊，朝他們和煦笑了笑，打著圓場道：
“...哈哈哈，沒事，她跟你們開玩笑呢。”
那邊兩人看了看盧溫，又悄悄打量下格蕾安稍微緩和的臉色，雖然安心了一點，但還是站在原地不敢動彈。
“小、小盧溫果然很溫柔呢。”格蕾安看都沒看那邊一眼，臉頰泛紅道。
“溫柔...”盧溫嘴角抽動，內心莫名湧現些荒誕感。
“還有你這是什麼稱呼啊，又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盧溫想了想，沒有開口糾正格蕾安對自己的稱呼。畢竟這算什麼，還有人叫他“神子閣下”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