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她用這個稱呼的話,意味著她真想起【死籠】裡的事情了?不能吧,老趙偷偷給我開小灶還是因為有白鱗病呢,哪有那麼容易。”
盧溫眉頭皺起,總感覺這件事情沒那麼簡單。
格蕾安不知道他此時腦海內思緒翻騰。會用那個稱呼只是她無意識的行為,她自己也因此而感到驚訝和疑惑,但很快便只剩下甜絲絲的滋味。
因為這很可能是她以前對盧溫的稱呼呀。
她一首想不起來和盧溫在一起時的記憶,時常為此感到愧疚,能有這種不經意的細節作為佐證,對她來說簡首太過幸福了。
想到這點,格蕾安陰鬱成熟的臉龐驟然發白,極度不安地梳理著胸前髮絲,對著盧溫咬舌顫聲道:
“對、對不起,對不起,小盧溫...明明、明明你還記得我,我卻,我卻把你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...
“我真是太沒用、太丟人了,根本,根本不配出現在你面前...這全是我的錯!
“只是,求、求求你別生我的氣!你要什麼我都滿足你,只要你原諒我,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!”
聽到她這一番滿含恐慌的傾訴,所有人都保持著無法言說的沉默,心底各自激起驚濤駭浪。
“啊啊啊——天吶!盧溫.格蘭塔到底和老師是什麼關係?我怎麼聽著,老師像他失散多年的媽媽呢?都怪赫思默,叫你別去招惹他,你就是不聽,這下完蛋了!”
瑪妮內心抓狂大喊,眼神尖銳得彷彿要刺穿赫思默的身體。
赫思默一陣默然,用極其苦澀的笑容回應了瑪妮。他怎麼可能想到,一個通緝犯竟然會有這麼強硬的靠山。
不,他早該想到的!能殺害一名伯爵,並且明目張膽襲擊伯爵宅邸的人怎麼可能簡單!這就是盧溫.格蘭塔肆意妄為的底氣嗎?!
“額,倒是沒必要這麼壓力自己,我們是在【死籠】裡認識的,你能記起來才不正常。”
盧溫也暫時沒有回應她,而是在思考其他事情:
“原來格蕾安還是沒有記憶...那她怎麼會注意到我呢?她甚至還停留在魯昂,該不會是特意在找我吧?這也太奇怪了,冥冥之中的感應嗎...
“說是要為我做任何事情,眼神和表情這麼真摯,一點都不像說假話的樣子。如果她是在演戲欺騙我,那她牛大了,演技好到根本一點破綻都看不出。
“...她真的不記得我的事情?我怎麼感覺,反而是我忘記了什麼好感度事件呢?她這情況就差眼睛裡冒愛心了吧?!
“可我明明什麼都沒做啊?”
何止什麼都沒做,這甚至是他們這麼多年來第一次見面。
被盧溫拎在腰間的賽琳娜烏黑眸子輕眨,敏銳把握到他們對話中的某些細節:
“盧溫記得她,她卻把盧溫忘了,這位格蕾安女士失憶過?她對盧溫的稱呼...喊得很親暱嘛,看起來確實比盧溫要大一些...小盧溫?哈哈,感覺有點可愛呀。”
思緒跑偏的賽琳娜輕咳一聲,連忙揉了揉自己的腮幫子,暫時壓下對盧溫小時候的回憶。
“唔......她的語氣似乎有些不安,明顯很在意盧溫對她的想法。怎麼聽起來像盧溫素未謀面的親姐姐呢?可是從沒聽說過類似的傳聞,盧溫也沒跟我提起過。”
想到這裡,賽琳娜又狠狠瞪了盧溫一眼。
“......”月月還在發出威脅似的低哼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