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非是我疑心太重了？”
盧溫略顯詫異地盯著昏睡過去的病弱女士，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。
“不，最難辨別的謊言是在大量真話裡面摻進少量假話，保持謹慎是對的。”
這樣肯定過自己後，盧溫斟酌下語言，看著應容女士道：
“女士，你能看出來她是怎麼成為高位生物的嗎？是降臨遺骸還是神性殘骸？這兩種不同方式昇華後的高位生物有區別嗎？”
應容女士緊緊盯住盧溫，答非所問道：
“你還知道降臨遺骸？”
“呃，我應該裝作不知道嗎？”盧溫神情一怔，徵求意見般反問道。
應容女士詭異地沉默一會兒，緩慢搖了搖頭，什麼話都沒說。
“嘖，怎麼不吱聲了？要急死我嘛。還是說，你一個搖頭就回答了我所有的問題？
“意思是，你看不出來？還是這兩種方式沒有區別？講清楚一點又不會少塊肉！
“哼，你就繼續裝高冷吧，別讓我逮著機會，不然我非得頂死你。”
盧溫在心底狠狠抱怨兩句，表面上一切正常，看起來沒有任何怨言。
“...女士，她說要把自己的神性殘骸給我。”拋卻雜念，盧溫側眸說道。
“嗯，我聽見了。”
“這正常嗎？唔，我是說，這種事情有可能嗎？”
應容女士有些奇怪地盯著盧溫，毫無波瀾卻實在悅耳的嗓音緩緩響起：
“...這世上有很多想要放棄生命的人。”
“可她不是人，她是高位生物。女士，你能不能站在高位生物的角度，剖析一下她的心理和行為邏輯？”
“你想知道，她是不是真的願意把神性殘骸給你？”應容女士淡淡反問。
“對。”
“那你現在殺掉她就可以了。”
“嘶——怎麼一個個的都這麼嗜血呢？”盧溫無語道。“世風日下啊，要是都像月月一樣單純就好了。”
“......她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生命。”應容女士語調依舊平緩。
“那她還有母親、還有家人呢，總有人在乎。”
說到這裡，盧溫本想問應容女士一句“你沒有家人嗎？”，但是他琢磨一下，這句話的攻擊性似乎略強，於是趕緊嚥了回去。
“她不像是在說假話。”
沒過多久，應容女士簡單回應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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