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居然是真的,這麼簡單?”
“剛才有神靈在注視這裡?可我明明什麼都沒感覺到啊?”
“一群蠢驢,這明顯是他的【死環】,不過是些遮遮掩掩的小把戲......”
霎時間,周圍的議論聲密集起來,無數猜測和疑慮在眾人心頭生根發芽。
......這當然是月月的【死環】能力。
在剛剛找侍者買蠟燭的時候,盧溫就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囑咐過月月,讓她聽到“抹消”這個詞就使用血肉的能力治癒他人。
“還好沒出什麼紕漏。”盧溫暗自慶幸。
潛伏於體內的某塊血肉有些興奮,輕輕蹭著盧溫鮮活的臟器,就像完成指令的小狗一樣活潑好動。
只是,臟器被磨蹭的感覺...很怪異,實在不算好受。
將發散的注意力收攏回來,盧溫端正表情,噙著笑意問道:
“感覺如何?”
那殘疾男士回過神來,緊緊抓住左手手腕,生怕它下一刻就會消失:
“...感覺、非常好,謝謝,謝謝您!我該怎麼稱呼您?”
盧溫以手按胸,姿態謙卑道:“不必在意,我不過是主身邊一名卑微的傳教士,你只需牢牢記住主對你的恩澤,如此便好。”
等盧溫表達了對「血肉之神」的由衷感謝,原本殘疾的男士幫忙收好桌上的蠟燭,很快結束了這個簡陋的祈禱儀式。
祈禱儀式結束之後,那男士低頭瞧了眼皮膚鮮嫩的左手,確認沒有出現異常、沒有崩解潰爛,心底的顧慮徹底不見。
“感謝您,傳教士先生。”他再次致謝,“我的名字叫歐姆.懷特。請問您來自哪個教會?”
他對「血肉之神」是否真實存在仍抱有懷疑,同樣猜測治療斷肢的能力可能是對方的【死環】。
但既然傳教士先生真有能力治療,那肯定由這位先生說了算,他說什麼就是什麼。
“我來自...鮮血教會。”盧溫隨口糊弄道。
“鮮血教會,好,我記下了。”歐姆.懷特點頭回應。“請您告知我,教會的教義所在。”
“你來真的?我都說不用信仰了......”
盧溫內心一陣抓狂,卻又不得不維持著平和友善的態度,調動全部腦細胞溫聲回答道:
“...我們教會宣揚血肉的教義。主曾說過,世間所有生靈本為一體,皆由同一塊血肉不斷分裂、演化而來,彼此同源。
“因此,不論善待彼此,還是獵殺彼此,我們都要能體會到對方的感受。善待時分享其喜悅,獵殺時減輕其痛苦,最終我們的血肉將會吸引、聚合,不再有任何隔閡。
“主教誨我們要珍視自身的血肉。先天的虛弱或缺陷,不可避免不可抵抗的血肉缺失,這些不能算作過錯。因自身緣故導致血肉孱弱,才是我們的罪。”
費盡心思胡編亂造了一頓,盧溫最後默默解釋道:
“...就是說,要你們好好吃飯好好睡覺,照顧好身體別生病了,聽懂沒有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