鄙夷的、嫌棄的、同情的、疑惑的視線全部集中在那人身上,銳利到彷彿要將其刺穿。
他的身體像篩子一樣劇烈抖動著,越來越多的眼淚掉落於地,沙啞的嗚咽聲跟著來回搖晃,宛若冷風中的一縷燭火。
哭著哭著,這男性膝蓋一軟,乾脆利落地跪了下去。咚的一聲悶響過後,整座酒館剎那間安靜,幾乎所有人都在看著這邊。
外邊的雨勢似乎一併停歇,淅淅瀝瀝的雨點拍打聲完全退卻,時機恰到好處。
氛圍好像變得有點緊張,盧溫也不免受到感染,一顆心高高懸掛起來。
應容女士和愛麗絲還在關注著盧溫的狀況。看到眼前發生的這一幕,兩位女士都沒有什麼情緒波動,保持著面無表情的冷淡。
愛麗絲不覺得這有什麼值得奇怪的,不管是男性還是女性,哭泣只是用來宣洩情緒的一種方式。這不是可以用來嘲笑對方的理由。
......不過,在這麼多人面前哭出來,好像是顯得軟弱了些?而且,他有忍不住要哭泣的理由嗎?
現在,愛麗絲並不關心這些事。與其費心思去猜測與自己無關的事情,還不如多吃點東西,專注於填飽肚子。
應容女士保持冷淡己是常態,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。她只是漠然投去注視,甚至都沒多瞧那男性兩眼,難以捉摸的目光就重新鎖定盧溫的身形,想看看後者會作何應對。
摒除外界雜亂的干擾,還在啜泣的男性忽然抬手,嚇得周圍其他人下意識站起身來。
沒想到這男性什麼都沒做,僅僅是抬手交握放在胸前,語氣哀慟:
“仁慈的主啊!請您赦免他們的罪!他們因無知而傲慢,因無知而醜惡,因無知而可悲!”
“這狗孃養的發瘋了?”惡狠狠的低罵聲給出回應。
他的抽噎聲還沒停下,緩和了大概半分鐘,情緒終於勉強平靜,但言語間依然透著難以掩蓋的悲傷:
“......主說,若這城裡有百名信眾,祂便不降下責罰,赦免眾人的罪。”
“那你就問問你的主,祂有能耐降下責罰嗎?如果有,讓祂來。”囂張的笑聲回應了他。
“...好。”
他一邊抽泣,一邊微微點頭答應。
“什麼?”
“我說...”
話語停滯,就像老舊的管風琴再發不出樂聲一般,那男性的頭顱不著痕跡地輕輕抬起。
“...可以!”
猝然地厲聲應答,披黑色斗篷的男性背部彎曲,身影眨眼間暴起,傾覆而來的氣勢宛如洶湧洪災!
“...你嗎的,你先搞他們啊,首接衝我來嗎?!”
盧溫腦海裡飛快閃過一句髒話,那道黑影己經近在咫尺。
炮彈炸裂似的巨響驟然盪開,酒館木質地板即刻皸裂,而後深深垮塌下去,激起大量煙塵和碎屑。
暴起的男性身影倒飛出去,撞翻幾張酒桌後在空中扭轉身體,伸手按住地面緩解衝擊力,迅速站穩腳跟。
?面地住抓爪是,說者或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