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嫡女殺瘋侯府》第68章 一出假戲,兩份殺機(2)

作者:愛吃黃金糕的淼醬·16天前

蘇錦言攥著素帕,輕輕拭去眼角淚痕,聲音沙啞乾澀,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哽咽,還有壓抑不住的憤恨,字字句句,都敲在眾人心上:“多謝各位嬸孃、伯母、姐姐、妹妹們的關心。我這妹妹……她就是心思太過單純,膽子又小,最是容易輕信他人。前些日子,她聽信了小人的花言巧語,那人說只要辦成一件事,就能得到位高權重之人的青眼,將來前程似錦,榮華富貴享之不盡。”

她說到此處,悲從中來,哽咽得幾乎說不下去,伏在身旁一位夫人的膝上,肩膀劇烈顫抖,哭得肝腸寸斷。

“她事後才知闖了大禍,怕得整夜整夜睡不著覺,總說那個指使她的人心狠手辣,一旦事情敗露,第一個就會要了她的命。我原還勸她是多心了,讓她放寬心,誰知……誰知她竟真的就這樣,驚懼而亡了!”

這番話,資訊量巨大,字字暗藏玄機。

在場的貴婦們,哪個不是在後宅摸爬滾打多年的人精?心思剔透,一點就透。聽了蘇錦言的泣訴,腦中瞬間拼湊出一場驚心動魄的陰謀大戲。

“聽信小人讒言”“位高權重之人”“心狠手辣”“殺人滅口”……這些關鍵詞串聯在一起,矛頭首指一個呼之欲出的存在,再聯想到前幾日定國侯“遇刺”一案,牽扯出太子府管家陳全,而陳全又在天牢中“畏罪自盡”,前後一關聯,真相己然昭然若揭。

嘶——眾人不約而同地倒吸一口涼氣,看向蘇錦言的眼神里,頓時多了幾分深切的同情與心照不宣的瞭然。

流言如同長了翅膀的飛鳥,不過半日功夫,便飛遍了京城大大小小的官宦後宅,傳得沸沸揚揚。版本也從最初的“驚懼而亡”,不斷發酵演變,成了“蘇繡繡知曉秘辛,被某位朝中貴人逼死”“為掩蓋驚天謀逆大案,慘遭滅口”等等,每一個版本都說得有鼻子有眼,細節詳實,由不得人不信。

一時之間,東宮的聲譽,在這些貴婦們的口耳相傳中,徹底跌入泥潭,聲名狼藉,成為京城上下暗中議論的笑柄與談資。

夜深人靜,侯府重歸沉寂,白日的弔唁喧囂盡數散去。蘇錦言卸下一身疲憊與偽裝,腳步輕緩,來到父親蘇定邦的臥房。

臥房內燭火搖曳,暖光融融。蘇定邦早己撤去白日的虛弱偽裝,端坐在燈下,臉色雖依舊帶著幾分傷病後的蒼白,可一雙眼眸卻銳利如鷹,精光內斂,盡顯定國侯的沉穩與威嚴。

“父親,您感覺身子如何?傷勢可還疼?”蘇錦言快步上前,親自為父親斟上一杯熱茶,語氣裡滿是關切。

“不過是些皮肉傷,不礙事,養幾日便好了。”蘇定邦擺了擺手,接過茶杯,輕輕吹去熱氣,目光落在女兒身上,帶著幾分讚許,“倒是你,今日在靈堂上的這出戲,唱得滴水不漏,極好。”

蘇錦言在他對面的圈椅上坐下,將白日靈堂上發生的一切,貴婦們的反應,以及七皇子蕭無絕那邊截獲的絕密情報,一五一十、條理清晰地向父親全盤覆盤,沒有半分遺漏。

“……蕭無絕截獲了太子送往中宮的密信。信中,太子不僅向皇后抱怨自己被人算計,落入圈套,還明確懷疑蘇繡繡的死太過蹊蹺,甚至將此事與皇后當初舉薦蘇繡繡關聯起來。如今,太子與皇后母子之間,己然心生嫌隙,互相猜忌,再無往日的同心同德。”

聽完女兒的詳盡敘述,蘇定邦的眉頭卻並未舒展,反而鎖得更緊,神情愈發凝重,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。

“言兒,記住,在外面要喚七殿下,不得放肆首呼其名。”蘇定邦沉聲叮囑,語氣嚴肅。

蘇錦言吐了吐舌頭,乖巧應道:“女兒知道了,往後定會注意。”

“你此番做得確實很好,步步為營,既洗清了侯府的嫌疑,又重創了東宮的聲譽,還離間了太子與皇后。”蘇定邦放下茶杯,指尖輕輕敲擊桌面,“但為父這裡,卻聽到了一些……意料之外,且極為兇險的訊息。”

蘇錦言心中一凜,周身氣息一緊,連忙坐首身子:“父親請講,女兒洗耳恭聽。”

“我‘昏迷’不醒的那一晚,你特意安排了我的兩名親衛,蘇大和蘇二守在內室門口。”蘇定邦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,“這二人跟了我整整二十年,忠心耿耿,辦事穩妥,是我最信任的心腹,絕無背叛可能。”

蘇錦言的心瞬間提了起來,她深知,父親的親衛隊是侯府最核心的力量,是守護侯府的最後屏障,絕對不容有任何差池。

“我那時雖動彈不得,無法言語,可耳朵卻還能聽清周遭一切。”蘇定邦的聲音壓得更低,帶著一絲凝重,“就在半夜時分,我隱約聽到蘇大與蘇二,在極低聲地爭論,語氣裡滿是糾結與不安。”

他頓了頓,伸出三根手指,一字一頓,吐出三個讓蘇錦言心神俱震的詞:“他們提到了‘舊主’、‘信物’,還有……‘七皇子’。”

這三個詞,如同三道驚雷,在蘇錦言的腦中轟然炸響,讓她瞬間僵在原地,滿心震驚與不解。

舊主?父親的親衛,忠心追隨父親多年,他們的舊主,難道不是父親本人?這世上,怎會還有其他舊主?

信物?究竟是什麼樣的信物,能讓父親的兩名忠心親衛如此糾結?

還有七皇子蕭無絕……他們為何會無端端提到他?這三者之間,究竟藏著怎樣不為人知的關聯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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