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空之中,雙方沒有再動。
西尊獸王不再前進,但也不後退,只是停在原地審視著那層領域。
白髮老者同樣不出手,不出聲,半垂著眼皮站在那裡,領域紋絲不動。
一人對西王,中間隔著數十丈空無一物的風,和整條防線上一雙雙仰起的眼睛。
獸潮安靜了。
成千上萬的高階異獸停在防線之外,被那層領域的餘波擋著,不敢貿然衝鋒。
空域領主們盤旋在半空,也沒有發出任何嘶吼,都在等它們的王做出判斷。
戰場從傾覆之勢轉入了詭異的對峙。
防線上的塵土正在緩緩下落。
王天龍站在高臺上,嗓音還是啞的,但他終於能完整地說出一句話了。
顧川把闊劍從地面拔出來,血還在順著劍刃往下淌,但他站首了。
他抬頭看著白髮老者的背影,看了好一會兒,然後轉過頭重新望向裂隙方向,眼底那層熄滅的光沒有立刻重新亮起來,但至少有了點底。
木誠雪跪在陣盤前,指尖重新落在了陣面上。
她沒有力氣再修復什麼了,但她的手指按著最後一點殘存的陣光,像是在替整條防線握著一根細得不能再細的線。
剛剛從絕境中緩過一口氣的所有人,心底都在重新冒出那個被碾碎了無數次的念頭:也許還有機會,也許能守住。
裂隙內側那頭猛虎看著空中的白髮老者總感覺在哪裡見過。
獸王此刻的忌憚,不是對眼前之人的忌憚,是對發生變故的忌憚。
白髮老者站在那裡沒有動,領域撐得看似輕鬆,但蘇凡看得出來那層領域的邊緣在以極慢的速度收縮,幅度微小到肉眼不可辨,但確實在縮。
一個常年靜坐、數十年未曾真正與人動手的老者,罡氣底蘊再厚,也難以支撐長時間的高強度對抗。
西尊獸王如果同時全力衝擊,那層領域撐不過太久。
蘇凡重新收住了呼吸,伏在那裡,沒有動。
高空之上,風忽然停了。
一頭獸王發出一聲巨吼。
“就你一個人,想要讓我們停下,痴人說夢。”
白髮老者垂了半日的眼皮終於抬了起來。
他的目光越過西尊獸王,落在它們身後的裂隙和荒域深處,開口時嗓音蒼老,卻壓過了漫天荒域的風嘯。
“荒域異獸,越界者。“
他攏在袖中的雙手紋絲未動。
“。鎮數盡,夫老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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