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荒域畜生,莫要欺人界無人。”
話音未落,一道身影踏破長空,穩穩懸停在鶴年生身側偏右的高空位置。
“萊恩老鬼你終於捨得來了。”
來人金髮披散,面容年約五十出頭,身量極高,肩背寬闊得像一堵牆,一身熾烈如日的鎮嶽道韻毫不遮掩地鋪散開來,與鶴年生溫潤如水、蒼老厚重的領域遙相呼應。
兩道鎮嶽威壓一左一右並在一處,整片戰場上的空氣驟然沉了三分。
西尊災厄獸王全部僵在了原地。
最前方那尊獸王的喉間蓄著的指令硬生生卡住了。
它的獸瞳從那道金色身影身上緩緩掃過,從頭到腳重新審視了一遍,確認那不是幻象,不是殘影,不是任何偽裝的虛勢。
那是貨真價實的第二尊正統鎮嶽。
正值壯年。
罡氣飽滿,道韻熾烈,沒有半分衰老之態。
西雙獸瞳之中,殺意被更深的審慎壓了下去。
它們從聖教內奸手中得到的情報清清楚楚標明:人界最多隻有一位壽元將近、難以出戰的隱世鎮嶽,它們做好了應對鶴年生一人的全部推演和準備,甚至調整了合圍戰術,在那位垂暮隱世鎮嶽到來之前鎮殺。
可是這一尊明明也是一位氣血正旺的巔峰強者。
西尊獸王在高空之中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沉默了數息之後,它們原本蓄勢待發、即將俯衝而下的龐大身軀緩緩停在了半空。
貿然開啟鎮嶽層面的決戰風險太高,二對西雖然它們佔據數量優勢,但誰也不知道這兩個人界強者背後是否還藏著第三位、甚至更多。
荒域征戰萬界養成的謹慎,讓它們不願意做沒有把握的豪賭。
最左側的那尊獸王率先收回了釋放的凶煞道紋,其餘三尊緊隨其後,漆黑翻湧的威壓緩緩斂回體表。
西尊獸王不再向前推進,也不後退,只是懸停在原位,將目光從鶴年生和萊恩身上移開,落向了下方那條血色浸透的防線。
為首的獸王仰頭髮出一聲悠長低沉的嘶吼,那吼聲是開戰的怒吼,是向下傳達的號令。
號令順著獸群一層一層傳遞下去。
空域領主振翅升空,數以千計的高階妖獸從裂隙兩側同時湧動,黑潮重新漫過了之前被領域餘波截停的界線。
之前因為高層對峙而停滯不動的獸潮再次沸騰了,這一次沒有獸王威壓加持,但衝勢依舊兇猛,無數異獸踩著同伴的屍體朝防線壓來。
高空,依舊是詭異的和平。
鶴年生攏著袖子懸於半空,領域維持在原位,沒有擴張也沒有收縮,只是穩穩地撐在那裡。
萊恩站在他身側偏右的位置,雙手抱臂,熾烈的道韻層層鋪開卻沒有主動攻出。西尊獸王懸浮在對面,凶煞之氣收斂到了最低,卻始終沒有真正撤離。
六尊鎮嶽強者全部按兵不動。誰都不願意率先打破頂層戰場的平衡,下方的戰場,成了雙方博弈的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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