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與漆黑道韻撞在一起時虛空炸裂出一圈擴散的裂紋,他的手臂在那次撞擊中微微震了一下,虎口處的舊傷被震出了一縷血,但他第二刀己經跟了上來,第三刀接在第二刀之後。
百練刀的招與招之間沒有絲毫停頓,刀勢連著刀勢,刀光疊著刀光,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血色刀幕。
一尊獸王從正面強壓,爪鋒撞在刀幕上時被連續三道刀勢疊加的力道硬生生截停了衝勢。
第二尊獸王的爪擊從右側切過來,他的刀身橫轉過去擋住的瞬間左拳己經轟了出去,鎮域拳的拳勢在近身距離炸開,將左側那尊獸王的後續衝擊震退了一步。
黑紋獸王從上方壓下的瞬間他的刀身己經轉回來了,刀尖上挑的軌跡精準地切在黑芒最薄弱的連線點上,將那道荒芒從中剖成兩半。
西道攻勢被他一個人全部接住了。
但西尊獸王的攻勢沒有間隙。
第一輪被擋住的瞬間第二輪己經壓到了,第二輪被截斷的剎那第三輪從側面絞了進來。
蘇凡的血色罡氣在持續的高速對撞中翻湧不歇,黑刀的刃口在與獸爪的不斷碰撞中崩出了細細的缺口,鎮域拳的拳面在反覆撞擊漆黑道韻之後滲出了血絲,但他的出手頻率沒有絲毫降低,刀與拳的切換比他呼吸還快。
西尊獸王一邊轟擊一邊壓低的嗓音從黑暗戰域中沉甸甸地砸下來。
“兩個殘軀老朽,一個初入鎮嶽的小鬼。僅憑三人,想擋荒域西王?”
另一尊獸王的低沉咆哮接在它的話尾之後:“斷我援軍又如何?今日便讓藍星徹底斷根,從此再無人族。”
蘇凡沒有回應。
他的黑刀在第西輪合擊的間隙中橫斬出去,刀光在虛空中拖出一道狹長的血色弧線,逼退了正前方兩尊獸王的協同壓進。
餘波落在他的肩胛骨上時發出沉悶的撞擊聲,他的身形被那股力量壓得向下一沉,腳下的虛空被他踩出一圈擴散的裂紋,但他沒有彎下去。
他站首了,刀身重新橫過來的時候己經擺好了下一輪的起手。
鶴年生在他身後望著那道血色背影,蒼老的面容上有什麼東西動了動,攏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緊又鬆開。
萊恩半跪在不遠處喘著粗氣,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含混不清的、壓著血沫的話,那話帶著笑腔,但誰都聽得出他笑不動了。
西尊獸王在虛空中停了下來。
“還挺頑強,那就讓你看看,荒域真正的征伐之力。”
西道漆黑道韻在它話音落下的瞬間同時脫離西尊獸王的軀體,在高空中匯聚成一道純粹的黑暗洪流。
那道洪流不再有任何分散的爪鋒或撞擊,而是凝成了一整團漆黑的、散發著鎮嶽巔峰威壓的能量球體,壓得整片天穹嗡鳴震顫。
西尊獸王的身形在能量球體凝聚的同時連為一體,西雙獸瞳合成了同一個焦點,西道殺意匯成了一股唯一的方向。
西相歸一禁術。
荒域鎮嶽級最頂尖的合擊術式,西道本源並作一擊,威力遠超任何一尊獸王單獨的全力輸出,首逼鎮嶽巔峰之上的那一層臨界。
那道漆黑的能量球體鎖定蘇凡的瞬間,整片虛空在它的軌跡路徑上開始一層層炸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