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被帝辛笑話般掛在分宮樓前的那把木劍,卻是釣出了許多是非。
妲已到分宮樓接帝辛下朝,被劍氣一攝,差點露出原型。於是藉口被懸劍驚嚇,讓帝辛摘了木劍。
殷商有一臣子,名杜元銑,有觀天象之能,早已察覺朝歌城妖光沖天。妲已此番行徑,立刻讓杜元銑鎖定她為潛入宮闈的妖物。
但是帝辛對雲中子的話半分不信,只認為杜元銑此人架言生事,動搖民心。命人把杜元銑斬首。
梅伯為杜元銑求情,又惹帝辛不快,被判炮烙之刑。
丞相商容見帝辛只想把朝廷變成自已的一言堂,怕自已這個丞相礙了帝辛的眼,遺憾辭官保命。
帝辛“為她”連廢三名大員,妲已的妖孽之名徹底坐實。
姜王后多次藉此朝妲已發難,兩人齟齬漸深。
而妲已對姜王后的絞殺,始於一場行刺。
“王上,刺客名叫姜環,乃王后父親姜桓楚家將,他招認奉了姜王后之命來刺殺您。姜王后想要助東伯侯篡奪王位。”負責審問的費仲稟告。
東伯侯姜桓楚雖然姓姜,但是人和羌人沒有一點關係。恰相反,他還是地地道道的商族。只有商族人才能封為“侯”,而非商族的姬昌之流,只能稱為“伯”。
東伯侯謀奪成湯江山,也並非不可能之事。
帝辛大怒,命黃妃細審姜王后。
“那賤人招了不曾?”帝辛衝來壽仙宮覆命的黃妃問。
黃妃下跪呈情:“王后言:‘我兒殷郊是王上長子,是未來的商王。我殺了王上,助我父親篡奪成湯天下,對我有什麼好處?從來只有兒子稱王,母親享宗廟。還沒聽說父親稱王,兒女享宗廟的。’臣妾覺得王后此言有理。”
妲已嗤笑一聲:“謀逆這等大事,她如何能輕易認下?恐怕不施以重刑,撬不開王后這個聰明人的嘴。”
黃妃見帝辛似有意動,忙出聲勸阻:“王后是您的原配發妻,國母犯錯,只有廢黜,沒有誅殺的。自古以來,沒有哪一條宗法說可以刑訊王后啊!王上!”
妲已辯駁:“王上代天牧民,仍然要守著祖宗家法。王后難道比商王還貴重?憑藉身份就能逃脫罪責?”轉頭又對帝辛說:“王上可以下旨,若姜王后不招,便剜她一目,姜王后懼怕剜目之苦,自然便招了。”
帝辛果然依妲已所言。
一炷香功夫,黃妃又至壽仙宮,身後托盤上是血淋淋一枚眼珠。
黃妃盯著妲已,滿眼憤恨:“姜王后寧願剜目,也要自證清白,蘇娘娘可滿意了?”
帝辛此時經相信王后與刺殺無關,回頭責備妲已:“方才輕信於你,剜去王后一目。如今好了,事情不是她做的。我如何同百官交代?如何跟東伯侯交代?如何堵悠悠眾口?”
東伯侯姜桓楚,坐鎮東魯,手下有二百諸侯,雄兵百萬,不是好輕易打發的主。
妲已緊緊抓著帝辛的臂膀:“事到如此,只能一不做,二不休了。寧可委屈姜王后,也絕不能叫王上見罪於東伯侯!請王上傳旨,若姜王后仍不肯招,就炮烙雙手。十指連心,姜王后也該怕了。”
只要姜押著王后認罪,帝辛面臨的困局立時可解。
黃妃見妲已有打算將錯就錯,屈打成招之意,狠得目眥盡裂:“毒婦!王上,妲已包藏禍心,您不能聽信小人之言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