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元始不明白,這世界上有白首如新,更有傾蓋如故。
高高在上慣了的神仙,總以為自己意志就是這世間的真理?
商酒頭一次首白地頂撞元始:“我在乎截教,遠超你我的交情。你眼中的妖物,是我拼命想守護的同伴。”
魔家西將、十天君、趙公明、三霄、聞仲……
這一條條人命壓下來,商酒己經無法對元始和顏悅色。
哪怕表面。
從一開始商酒和元始就註定刀劍相向。
只是他們一人刻意視而不見,一人習慣粉飾太平。
當本該配合演出的一方退場,費心營造的假象就會瞬間崩塌。
露出爬在華服之上的蟲蝨。
商酒以為元始會因自己的冒犯而雷霆大怒。
但他只是略皺了皺眉:“天道量劫不是兒戲,從以後的你就待在玉霄宮,什麼都不要摻和。截教、闡教的道統之爭與你無關。”
這是從元始嘴裡出來的、少有的軟話。
在商酒聽來卻更像一種強硬的宣告。
她想也不想地拒絕:“絕無可能。”
“通天到底有哪裡好?值得你一次次為他赴湯蹈火?”元始的語氣冷了下來。
“他光明正大,爭搶就是爭搶,偏私就是偏私,從不遮掩。”
不像闡教這些偽君子,做著無恥的事,還道貌岸然地偏找個順應天命的幌子。
“你是聖人,但從來不是西周聖人。你根本不在乎武王能不能推翻帝辛,你只是想證明,證明通天驚才絕豔又怎樣?到頭來還不是眾叛親離,英雄末路。”
“你只是不願意承認,他的武力、成就、眼界、膽識、名聲、……全方位都凌駕於你們之上。自欺欺人的人,往往比所有人都清楚真相。所以你拼命要找出他的汙點,所以你們全都要揪著截教弟子的根腳不放……”
“夠了!”元始額頭青筋乍起,滿目陰騭地喝止。
聖人發怒的威壓震得商酒幾欲吐血,但她只覺痛快。
忽地,元始轉頭死死盯住商酒,那眼神彷彿要吃人一樣,比剛剛可怕一萬倍。
“滿口的歌功頌德,你是不是……愛慕通天?”
商酒搞不懂元始腦子裡成天都在轉著些什麼東西:“志同道合而己,無關風月。”
元始不依不饒:“那就是他妄想你,不然怎麼把本命劍都給了你。”
商酒覺得元始不可理喻:“把我的青萍劍還我。”
青萍劍被聞仲交給了三霄,又在九曲黃河陣中被元始收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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