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眼裡是藏都藏不住的期待,眸子亮得嚇人。
眼前之人根腳與談吐、見識和心性、處處合自己心意,元始見獵心喜,下意識就掐算起二人緣分。
但可惜,卦象顯示他命中有十二弟子,皆是男仙,無一女仙。
記憶裡那天,自己錯開對方晶亮的眼睛,客套地祝她得償所願。
卻絕口不提收徒之事。
夢境之中,元始讓自己任性了一次。
“你可願做我的弟子?”
商酒眉眼彎彎地叫他“師父”。
他又夢見“好徒弟”把黃中李都做成了蜜餞。
夢見她把十二金仙訓得服服帖帖。
夢見有天她突發奇想在玉虛宮掛滿紅燈籠,還包了許多“嬌耳”(餃餌)。
夢見她揣著手在迴廊曬太陽,卻被廊下的池波晃了眼睛,隨手抓起自己的袖子就擋在臉上。
歲月靜好,心裡遺憾平了那麼一點。
但這夢或許還能更好。
周圍景物倒退,時間又一次回溯。
眼前又是眼巴巴來拜師的商酒。
又一次曲指掐算,沒算出師徒緣分,卻算出紅鸞入命。
“星逢紅鸞,你我不該是師徒。”該是什麼他沒說。
這一次,元始期待的場景沒有發生,他看不清對面的人是何表情。
嬌羞?嗔怪?或是落荒而逃?
他們沒有見過那樣子的商酒,更夢不出。
心上的空洞好像比剛剛更大了,呼吸間似有涼風穿透心肺。
這夢沒意思,元始迫使自己清醒。
睜開眼睛,發現自己只是入定了。
做夢的並不是他,放開檢查,惡屍醒著;善屍醒著;只有自我屍在沉睡。
自我,即執念。
元始面無表情施法,自我屍被一巴掌扇醒。
或許,他和商酒之間本該發生一些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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