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喬走到走廊盡頭,腳步才慢下來。
身後的腳步聲還在跟著,間隔三步,不遠不近,像一把沒出鞘的刀,壓在她脊背上。
她停在拐角處,轉身靠在牆上,抬頭看他。
薄欽呈也停了下來,站在她面前一米開外,手插在褲袋裡,垂眼看她,表情淡得讀不出任何情緒。
走廊裡只有兩個人,光線從窗戶斜射進來,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線。
沈南喬食指搭在紅寶石戒指上,轉了半圈,嗓音很輕。
“薄先生追出來,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?”
薄欽呈沒立刻回答,只是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秒,視線最後落在她轉戒指的指尖上。
“沈小姐挺會借刀。”
沈南喬笑了一下,笑意很淡,只牽起嘴角一邊。
“薄先生願意借,我才敢用。”
薄欽呈嗓音低了半度,帶著點壓迫感。
“我什麼時候說願意了?”
沈南喬抬眼看他,沒躲,目光首首撞進他眼底。
“那剛才在餐桌上,薄先生為什麼開口?”
薄欽呈沒接話,只是盯著她,眼底翻著什麼,像是在剋制什麼情緒。
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,越來越近,皮鞋跟砸在地板上的聲音很重,帶著壓不住的怒氣。
薄子謙從拐角衝出來,看見兩個人站在一起,腳步頓了一瞬,隨即快步走過來。
他走到沈南喬面前,抬手要抓她的胳膊。
沈南喬往旁邊退了半步,剛好退到薄欽呈身側,肩膀差兩寸就要貼上他的手臂。
薄子謙的手停在半空,視線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掃了兩遍,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沈南喬,你少在這兒給我裝,剛才在餐桌上是不是你故意的?”
沈南喬沒看他,只看著走廊盡頭的窗戶,聲音很平。
“我只是提醒你一句,公賬走私人消費是違規的,董事會如果查起來,你怎麼交代。”
薄子謙咬著後槽牙,打火機在手裡咔咔響。
“你少管我的事,你以為你是誰?你現在還有什麼資格管我?”
沈南喬轉頭看他,眼底沒有任何情緒波動,只是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“我沒資格管你,但薄先生有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