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完這句,視線往薄欽呈那邊掃了一眼,嘴角掛著極淡的笑。
薄子謙臉色更難看了,攥著打火機的手青筋暴起。
“你他媽別以為攀上小叔就能翻身,我告訴你,薄家的規矩不是你能碰的。”
薄欽呈終於開口了,聲音很淡,但足夠讓薄子謙閉嘴。
“子謙,周婉凝的事你自己處理乾淨,別讓董事會的人抓到把柄。”
薄子謙盯著他,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,但最後還是嚥了回去。
他轉頭看了沈南喬一眼,眼神里帶著恨意,轉身往回走,腳步聲砸得地板咚咚響。
走廊重新安靜下來。
沈南喬靠在牆上,低頭看自己的鞋尖,食指還在轉戒指,動作很慢。
薄欽呈站在她面前,沒有走,手還插在褲袋裡,垂眼看她。
“沈南喬。”
他喊她全名,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深處震出來的。
沈南喬抬頭看他,眼底帶著點疲憊,但還是笑了一下。
“嗯?”
薄欽呈盯著她的眼睛,沉默了幾秒,才開口。
“別把我當刀。”
沈南喬看著他,嘴角的笑意深了一點,帶著點挑釁的意味。
“你不願意,剛才為什麼出鞘?”
薄欽呈的眼神暗了一瞬,喉結滾了一下,沒接話。
沈南喬從牆上站首,往前走了一步,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半尺,她抬頭看他,嗓音壓得很低。
“薄先生,你要是真不願意,剛才在餐桌上就不該開口,既然開口了,就別跟我說你不願意。”
她說完這句,轉身往走廊那頭走,腳步聲很輕,踩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響。
薄欽呈站在原地,沒有跟上去,只是盯著她的背影,手指從褲袋裡抽出來,拇指摁在虎口的舊疤上,用力碾了兩下。
沈南喬走到拐角處,腳步頓了一瞬,回頭看他。
“薄先生,謝謝你的刀。”
她說完這句,轉身消失在拐角後面。
薄欽呈站在走廊裡,盯著拐角的方向看了很久,手指還在摁那道舊疤,力道重得疤痕泛起一層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