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喬站在走廊盡頭,盯著眼前這扇門。
門漆剝落,門牌號是手寫的,墨跡己經洇開,像一攤沒處理乾淨的血漬。
傭人把她領到這裡,轉身就走,連燈都沒幫她開。
沈南喬伸手摸到牆上的開關,按下去,頭頂的燈閃了兩下才亮起來,昏黃的光線勉強照出房間輪廓。
十五平米左右,一張單人床,一個老式衣櫃,連梳妝檯都沒有。窗戶對著後院的垃圾房,玻璃上蒙著一層灰。
她把手包放在床上,走到窗邊拉了拉窗簾,布料摸上去發硬,像是很久沒人動過。
轉身關門的時候,門鎖咔嗒響了兩聲,沒鎖上。
沈南喬蹲下來看門鎖,鎖舌歪著,卡槽裡積了一層灰,明顯是壞的。
她站起來,拉開門往走廊看了一眼,傭人己經不見了。
走廊盡頭的消防指示燈閃著微弱的綠光,照不到這邊,黑得像一條沒有盡頭的隧道。
沈南喬關上門,從手包裡翻出手機,對著門鎖拍了兩張照片,角度調得很仔細,把鎖舌的歪斜和卡槽的灰塵都拍得清清楚楚。
拍完之後她把照片存進相簿,沒有發給任何人,只是關掉手機螢幕,把手機塞回手包最裡層。
床單是新的,但枕頭有股潮氣,她掀開被子聞了聞,消毒水的味道很重,像是剛從醫院洗衣房拿出來的。
沈南喬沒有脫衣服,只是脫了鞋,靠在床頭坐著。
窗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,有人在後院走動,聲音很輕,像是故意壓著。
她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,後院亮著一盞昏黃的路燈,燈下站著兩個傭人,正低聲說著什麼,其中一個抬頭往她這邊看了一眼。
沈南喬松開窗簾,重新靠回床頭。
手機螢幕亮了一下,是條簡訊,陌生號碼。
“鎖壞了?”
三個字,沒有署名,但她認得這個語氣。
沈南喬盯著螢幕看了幾秒,手指搭在鍵盤上,沒有立刻回覆。
又一條簡訊跳出來。
“拍照留證,挺聰明。”
沈南喬嘴角牽了一下,這次她回了。
“薄先生訊息真靈通。”
對方沒有再回,螢幕暗下去,房間重新陷入安靜。
時間過得很慢,窗外的腳步聲漸漸遠了,後院的燈也滅了。
沈南喬閉上眼睛,但沒有睡著,耳朵豎著聽門外的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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