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試探的人停了動作。
那個沉穩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在她門口停了下來。
“這麼晚了,你在這兒做什麼?”
薄欽呈的聲音,沒有壓低,像是故意說給她聽的。
門外那個人支支吾吾,聲音是個年輕女傭。
“薄先生,我,我路過,看看門鎖好了沒有。”
“門鎖?”薄欽呈的聲音冷了一截,“薄府的門鎖什麼時候需要傭人半夜來檢查?”
女傭不說話了,只剩下急促的呼吸聲。
“叫人來,把這間房的門鎖連夜換掉。”薄欽呈頓了一拍,聲音壓得更低,“薄府不能丟規矩。”
“是,是。”女傭的腳步聲匆匆忙忙地跑遠了。
走廊重新安靜下來。
沈南喬隔著門板,聽見門外那個人還站著,沒有走。
她手搭在門把手上,猶豫了一秒,還是開口了,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薄先生,你是不是心疼我?”
門外沉默了幾秒。
“別自作多情。”薄欽呈的聲音很淡,但腳步聲沒有動。
沈南喬嘴角彎了一下,手指在門板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那你怎麼一首在附近?”
門外的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,腳步聲終於響起來,漸漸遠了,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沈南喬靠在門板上,低頭看著自己赤裸的腳趾,食指搭上紅寶石戒指,轉了半圈。
十分鐘後,有人敲門。
她拉開門,是個中年男傭人,手裡拎著工具箱,低著頭不看她。
“沈小姐,薄先生讓我來換鎖。”
沈南喬讓開身位,男傭人蹲在門口開始拆鎖,動作很快,十分鐘不到就換好了,遞給她兩把新鑰匙。
“沈小姐,鎖換好了,您試試。”
沈南喬接過鑰匙,插進鎖孔轉了一圈,鎖舌順滑地彈出來,卡進卡槽,發出清脆的咔噠聲。
男傭人收拾好工具箱,低頭退出去,關門前說了一句。
“薄先生說,薄府的規矩不能壞在任何人手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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