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喬醒過來的時候天還沒亮。
窗外灰濛濛的,後院的垃圾房傳來清潔車的聲音,哐當哐當的,震得窗玻璃都在抖。
她從床上坐起來,脖子有點僵,昨晚睡得不踏實,做了一夜的夢,醒來只記得一些支離破碎的片段。
手機螢幕上顯示凌晨五點二十三。
沈南喬下床,走到衣櫃前拉開門,裡面空蕩蕩的,只有幾個生了鏽的衣架。
她從手包裡翻出昨天換下來的那條裙子,抖了抖,皺痕很深,但也沒別的可穿。
猶豫了幾秒,她把裙子放回去,從手包最底層翻出一件真絲睡裙。
米白色,吊帶的,領口開得不算低,但布料輕薄,貼在身上能看出身體曲線。
這件睡裙是她搬進薄府之前特意帶的,當時想的是萬一哪天需要用,現在剛好。
她換上睡裙,走到窗邊藉著微弱的晨光看了看自己的影子,領口鬆鬆垮垮搭在鎖骨上,那顆淡痣若隱若現。
沈南喬轉身從梳妝檯抽屜裡翻出手機,調出昨晚拍的那兩張門鎖照片,又檢查了一遍角度和清晰度,確認沒問題之後把手機揣進睡裙口袋。
她赤腳走到門口,拉開門往走廊看了一眼。
走廊空蕩蕩的,消防指示燈還亮著,綠光照在地板上,把瓷磚的紋路切得很清楚。
沈南喬深吸一口氣,走出房間,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,一路往東側走。
薄欽呈的房間在東側二樓主臥區,她記得很清楚,昨天傭人領她來的時候經過那邊,門牌是手寫的正楷,筆畫很重。
走到主臥區入口的時候,沈南喬腳步放慢了,貼著牆根走,儘量不發出聲音。
主臥區的門都關著,只有盡頭那間門縫裡透出一線暖黃色的燈光。
沈南喬走到那扇門前,抬手敲了兩下,動作很輕,指節碰在門板上的聲音像是試探。
門裡沒有立刻回應。
她又敲了兩下,這次稍微重了點。
腳步聲從門裡傳出來,很沉,停在門後。
門拉開一條縫,薄欽呈站在門後,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,領口鬆鬆垮垮開著,露出一截鎖骨,頭髮有點亂,像是剛起來沒多久。
他垂眼看她,視線從她臉上掃到睡裙,又回到臉上,沒說話。
沈南喬抬頭看他,嘴角掛著極淡的笑。
“薄先生,打擾了。”
薄欽呈靠在門框上,手搭在門把手上,沒有讓開的意思。
“你知道現在幾點?”
沈南喬看了一眼手機。
”。半點五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