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錦容放下茶盞,手杖在地板上輕敲了兩下。
“人都到齊了,開席吧。”
傭人開始上菜,一道接一道,擺滿了長桌。
沈南喬坐在末席,沒有動筷子,只是端起茶盞,抿了一口,放下之後站起來。
她拿起茶壺,走到趙錦容身邊,傾身給她倒茶,動作很慢,茶水順著壺嘴流出來,在盞裡打了個旋。
“老太太,請用茶。”
趙錦容抬眼看她,眼底沒有任何情緒波動,只是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有心了。”
沈南喬又走到邱美珍身邊,給她倒茶。
“邱太太,請用茶。”
邱美珍看了她一眼,端起茶盞,沒說話。
沈南喬又走到謝承章身邊,給他倒茶,然後是其他長輩,一個一個,沒有落下任何人。
倒完茶,她回到末席坐下,拿起筷子,夾了一塊菜放進嘴裡,嚥下去之後才開口。
“各位長輩,晚輩敬諸位一杯。”
她說完這句,端起酒杯,站起來,朝全桌舉杯。
趙錦容看著她,手杖在地板上輕敲了一下。
“南喬有心了,大家一起喝一杯。”
所有人都端起酒杯,沈南喬仰頭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,放下酒杯的時候,嘴角掛著極淡的笑。
她坐回末席,視線在全桌掃了一圈,最後落在周婉凝身上。
周婉凝坐在薄子謙旁邊,低著頭不敢看她。
沈南喬放下酒杯,輕聲對旁邊的傭人說。
“周小姐還沒有座位,去給她添一把椅子。”
傭人愣了一拍,看了一眼邱美珍,邱美珍臉色變了,但沒有說話。
傭人轉身去拿椅子,放在薄子謙旁邊,周婉凝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趙錦容放下茶盞,手杖在地板上輕敲了一下。
“南喬,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沈南喬站起來,朝趙錦容微微點頭,聲音很平。
“老太太,周小姐既然來了,總不能讓她站著,我讓人給她添座,應該沒錯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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