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婉凝攥著椅背的手鬆開了,垂在身側,指尖輕輕摩挲著裙襬上的蕾絲邊。
她沒有回答沈南喬的問題,只是轉身走到餐桌中間,傭人遞給她一杯酒,她端起來,臉上掛著笑,朝趙錦容微微躬身。
“老太太,晚輩敬您一杯。”
趙錦容放下茶盞,視線在她臉上停了兩秒,沒有端酒杯,只是點了點頭。
周婉凝仰頭把酒喝了,放下杯子之後,又走到邱美珍身邊,傾身給她敬酒。
“邱太太,感謝您一首以來對周家的照顧。”
邱美珍端起酒杯,抿了一小口,放下之後輕聲說了句什麼,周婉凝臉上的笑深了一點,眼底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。
她又走到薄子謙身邊,聲音放得更低,帶著點依戀的意味。
“子謙,我敬你一杯,以後還要麻煩你多照顧周家。”
薄子謙臉色有點難看,但還是端起酒杯,沒說話,只是喝了半杯就放下了。
周婉凝站在那裡,手裡空著的酒杯有點尷尬地懸在半空,她轉頭看向薄欽呈,猶豫了一下,還是走了過去。
“薄先生,我......”
沈南喬放下筷子,聲音很輕,但足夠讓附近幾個人都聽清楚。
“婉凝小姐,你這酒敬錯順序了吧。”
周婉凝腳步頓了一下,轉頭看她。
沈南喬端起茶盞,抿了一口,放下之後嘴角掛著極淡的笑。
“你剛才敬了老太太,敬了邱太太,敬了子謙,現在想敬小叔,這順序倒是挺有意思。”
周婉凝臉色變了一下,攥著酒杯的手指節泛白。
“我只是按照長幼尊卑......”
沈南喬打斷她,聲音還是很輕,像是在閒聊。
“你要是真懂長幼尊卑,就該知道,真正能決定周家專案資金的人,不是坐在你剛才敬酒那些位置上的人。”
全桌安靜了兩秒。
周啟德放下筷子,臉色有點難看,低頭看著盤子裡的菜,沒有說話。
謝承章端著茶盞,視線在沈南喬和周婉凝之間掃了一圈,隨即低頭喝茶,像是什麼都沒看見。
沈南喬繼續說,聲音放得更低,但每個字都砸得清清楚楚。
“婉凝小姐,你跟子謙關係好,這是你們的事,但周家的專案能不能繼續拿到授信,能不能按時結款,這些事可不是子謙能決定的。”
她頓了一拍,視線落在周啟德臉上,停了兩秒。
“周家在二環那個地產專案,原本說好上個月十五號付第二期款,結果拖到現在還沒結,薄氏財務部催了三次,都說資金週轉有點問題,要延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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