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啟德臉上的表情僵住了,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,但話卡在嗓子眼裡出不來。
薄欽呈沒有等他回應,只是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,放下之後輕聲說。
“另外,跟周家相關的幾個供應鏈專案,也暫停一下新的授信審批,等審查結果出來再說。”
周啟德臉色變得更難看了,攥著筷子的手在微微發抖。
邱美珍放下茶盞,視線在薄欽呈和沈南喬之間掃了一圈,眼底閃過一絲什麼,但很快又壓了下去,只是端起茶盞抿了一口。
薄崇遠坐在主位左邊第二把椅子上,一首沒有說話,只是盯著薄欽呈的側臉看,眼底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恨意。
沈南喬低頭夾了一塊菜,放進嘴裡,嚥下去之後才抬頭看周婉凝,嘴角掛著極淡的笑。
“婉凝小姐,酒還要敬嗎?”
周婉凝站在那裡,手裡的酒杯懸在半空,臉色白得像紙,嘴唇動了動,最後還是放下了酒杯,轉身往門口走。
走到門邊的時候,她回頭看了一眼薄子謙,眼底帶著一點求救的意味。
薄子謙攥著打火機,剛要站起來,薄崇遠在旁邊輕聲說了一句。
“坐下。”
兩個字,聲音不高,但足夠讓薄子謙腳步頓住。
他咬著後槽牙,最後還是坐回去了,椅子拉得很重,發出悶響。
周婉凝看了他幾秒,眼底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,最後轉身走了出去,門板關上的聲音很輕,但足夠讓餐廳裡的空氣凝固兩秒。
周啟德放下筷子,站起來,朝趙錦容微微躬身。
“老太太,今天家裡還有點事,我就先告辭了。”
趙錦容放下茶盞,手杖在地板上輕敲了一下。
“周總慢走。”
周啟德又朝邱美珍點了點頭,轉身往門口走,走到門邊的時候,腳步頓了一下,回頭看了一眼沈南喬,眼底帶著一點恨意,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畏懼。
門關上了。
餐廳重新陷入安靜。
沈南喬繼續低頭吃菜,像什麼都沒發生,只是嘴角掛著極淡的笑。
邱美珍放下茶盞,視線在她臉上掃過去,帶著審視。
“南喬,你今天這是什麼意思?”
沈南喬抬頭看她,眼底沒有任何情緒波動,只是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邱太太,我只是照實說了幾句話,周家專案確實有延期,薄氏財務部確實催了三次,這些都是事實,我沒有亂說。”
邱美珍盯著她看了幾秒,嘴角動了一下,像是要笑,但沒笑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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