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子謙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退乾淨。
他盯著薄欽呈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攥著酒瓶的手鬆了又緊，最後還是沒能說出第二句話。
走廊裡的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沈南喬靠在牆上，手指搭在紅寶石戒指上，拇指緩緩蹭過戒面。
薄子謙退了一步，又退了一步，酒瓶磕在牆角發出一聲悶響，他轉身往走廊盡頭走，腳步踉蹌，肩膀撞在拐角的牆壁上都沒停。
摔門聲從遠處傳來。
沈南喬收回視線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，薄子謙剛才抓的那個位置，皮膚上還留著一道淺淺的紅痕。
薄欽呈也在看那道紅痕。
沈南喬把袖口往下拽了拽，蓋住手腕，抬頭看他，語氣和剛才判若兩人。
“薄先生，您剛才那句話說得太滿了。”
薄欽呈沒接話，手指插回褲袋，轉身往樓下走。
走了三步，他停下來，沒有回頭。
“你手腕上的痕跡，明天要是還在，我讓人送藥過來。”
沈南喬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。
她回到房間，關上門，沒有開燈，走到偏廳的酒櫃前，拉開櫃門，挑了一瓶年份不錯的紅酒。
起瓶器旋進軟木塞的時候，手機螢幕亮了。
薄欽呈的訊息。
“以後少拿自己做餌，你不是擋刀的人。”
沈南喬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，沒打一個字回去。
她把酒倒進杯子裡，深紅色液體沿著杯壁慢慢滑下來，舉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過去。
照片裡，酒杯擱在偏廳的矮桌上，背景是薄府那扇半開的落地窗，窗簾被夜風吹起來一個角。
傳送。
她放下手機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靠在沙發扶手上，把高跟鞋踢掉，腳趾蜷了蜷。
五分鐘。
偏廳的門被推開，沒有敲門聲。
薄欽呈站在門口，襯衫袖子捲到小臂中段，領口鬆了一顆釦子，看起來剛洗過手，指縫間還帶著水汽。
沈南喬端著酒杯，朝他晃了晃。
“薄先生來得比我想得快。”
薄欽呈走進來，把門帶上，沒有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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