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贏得急會招人恨，趙錦容今晚看清了你的價值，同時也看清了你的牙齒，你覺得她會讓一個她控制不住的人繼續留在薄府？”
沈南喬抿了一口酒，沒有反駁，手指從酒杯移到紅寶石戒指上，轉了半圈。
偏廳裡安靜了幾秒，窗簾被風吹起來，又落下去。
沈南喬看著杯子裡剩下的大半杯酒，忽然開口，語氣比剛才輕了很多。
“薄先生，我問您一個問題，您可以不回答。”
薄欽呈盯著她。
沈南喬把酒杯湊到唇邊，喝了一大口，喉結上下動了一下，酒液順著她嘴角滑下來一滴，她沒擦，就那麼抬著眼看他。
“那你呢？你恨我，還是心疼我？”
薄欽呈的手指在褲袋邊停住了。
沈南喬盯著他的反應，酒意讓她的眼尾染了一層薄薄的紅，鎖骨上方的那顆淡痣在偏廳昏暗的燈光下格外明顯。
薄欽呈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沙發邊，在她旁邊坐下來，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，矮桌上的酒瓶倒映著他半張側臉。
“你覺得我應該恨你？”
沈南喬把酒杯擱在矮桌上，轉過身看他，膝蓋在沙發墊上蹭了一下，離他更近了一點。
“三年前我走的時候連一句話都沒留，換了誰都該恨。”
薄欽呈側過頭看她，兩個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撞上，偏廳的空氣好像被抽走了一半。
“你三年前走的時候，知不知道我花了多長時間找你？”
沈南喬手指在膝蓋上蜷了蜷。
“多長時間？”
薄欽呈沒有給數字，只是伸手拿起她擱在桌上的酒杯，杯沿上還有她嘴唇碰過的位置，他轉了半圈，從同一個地方喝了一口。
沈南喬盯著他的動作，瞳孔微微縮了一下。
薄欽呈把酒杯放回她手裡，指腹擦過她的指節，在中指根部停了一瞬。
“夠長了，長到我後來覺得，恨比找你容易。”
沈南喬捏著酒杯，手指碰到他剛碰過的杯壁，玻璃上還留著他掌心的溫度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杯沿上被他轉過的位置，那個角度和她剛才嘴唇貼過的地方分毫不差。
“薄先生，您喝酒連杯子都不換一個方向，是講究，還是故意的？”
薄欽呈靠在沙發背上，手臂搭在她身後的靠墊上，沒有碰到她，但距離近得她能聞到他襯衫上乾燥的木質氣息。
“你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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