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喬沒動。
他的指腹貼在她唇角外側，溫度比酒液更燙，那一小片被酒浸過的皮膚被他拇指碾過去，又碾回來，把酒漬擦得乾乾淨淨。
偏廳的燈光很暗，從落地窗透進來的月色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。
沈南喬能感覺到他指腹上的繭，粗糙的紋路蹭過嘴角邊最薄的那層皮膚，像是砂紙劃過綢緞，該疼的，但她沒覺得疼。
她抬眼看他。
薄欽呈的視線釘在自己拇指停留的位置，喉結上下滾了一下，手指沒收。
沈南喬歪了歪頭，嘴唇動了一下，貼著他的指腹說話，氣息打在他虎口上，聲音帶著酒後特有的微啞。
“擦乾淨了嗎？”
薄欽呈沒回答。
他的拇指從她唇角滑到下唇邊緣，停了一瞬，指腹感受到她呼吸的起伏。
沈南喬低下頭，嘴唇輕輕合上，牙齒咬住他的指尖。
只有一瞬。
很輕，像小貓試探性的一口，連痛感都沒留下，牙齒碰到指甲蓋的觸感就鬆開了。
薄欽呈的手指懸在半空中，她咬過的那個位置溼了一小片。
沈南喬退後半步，靠在酒櫃上，雙手撐在櫃檯邊緣，嘴角掛著笑。
“慶功宴該有慶功宴的規矩，喝完酒得留個扣，下次才有藉口再開一瓶。”
薄欽呈盯著她，手指慢慢收回來，拇指上她牙齒碰過的地方還留著一點潮意，他沒有擦，把手插回褲袋裡。
“你管這叫規矩？”
沈南喬轉身拿起桌上的另一隻空杯，翻過來扣在酒櫃上，手指從杯底劃到杯腳，指甲在玻璃上刮出一聲細響。
“薄先生不喜歡這個規矩？”
薄欽呈走到她身後，沒有碰她，但他身上木質香混著紅酒的氣息把她從後面籠住了，兩個人之間只隔著襯衫布料和偏廳裡靜得發悶的空氣。
“你今晚喝了多少？”
沈南喬低頭看了一眼空瓶，瓶底還掛著一點殘液。
“不多，大半瓶。”
薄欽呈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，低了半個調。
“你酒量什麼時候這麼好了？”
沈南喬轉過身，發現他站得比預想中近，她的後背抵著酒櫃，他的手臂撐在她身側的櫃檯上，沒有圈攏，但距離己經近得她每吸一口氣胸腔都會擦到他襯衫的第三顆釦子。
“三年沒見，薄先生對我的瞭解還停在從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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